過去,愚昧和無知造就了無數悲劇。現在,黑暗的年代正在消逝,嶄新的未來將由他們自己去創造。
將書還給周雲飛,付聞歌問他:「你期末要交這個主題的論文?」
「是有這打算。」周雲飛開始咬筆頭——他的習慣之一,「在國內,這個領域算是一片空白,即便是國外,也很少有人花精力去研究。聞歌,聽我媽說,她們醫院的產科,普通產婦的難產率約一成,而咱們這樣的,至少三成。骨骼結構、激素制衡是難產高發的主要因素。雖然基數小但過於普遍,如果能深入研究,也許在未來的二三十年能挽救不少人的生命。」
周雲飛說話時眼睛閃閃發亮、信心十足的樣子,教付聞歌十分喜歡。
「所以,你將來想專攻產科?」
「那倒不是,做研究也好,不過臨床經驗肯定得充足。」
「嗯,我也這麼覺得。」
「聞歌,你想攻哪科?」
「外科吧,我爸是軍人,聽他提起過傷兵的慘狀。」
周雲飛點點頭,又問坐在旁邊卻從剛才起就沉默得好像不存在一樣的人:「曉墨,你想攻哪一科?」
陳曉墨放下筆,抬手點了點腦袋。
「精神科?」周雲飛略感吃驚,「你想回山旮旯里瞧瘋子去啊?」
「主攻精神科的人少,各大醫院都缺人,若能被北平南京上海的醫院聘任,何必回去哩。」
陳曉墨說完,又埋頭於書本。周雲飛撇嘴瞧向付聞歌,眼裡明明白白地寫著「有情況」。付聞歌隨意笑笑,沒搭他這茬。
早晨跟鄭宏晟一起來學校的路上,他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下對方對陳曉墨的看法。若是有情人能終成眷屬最好,但如果鄭宏晟真沒那份心思,他也想以朋友的立場出發,給陳曉墨提個醒。
鄭宏晟倒是對陳曉墨讚譽有加,誇他勤奮刻苦品行端正,手腳勤快人也實在。然話里話外說的都是好,可聽來未免冠冕,只是朋友間的品評,探不出他到底是什麼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