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白家以前也沒那麼多規矩,因白育昆娶的兩房老婆都是旗人,把宮裡的規矩帶了出來。行動坐臥,那都有成文的規定。只是教外人看了,會覺得他們端著架子、擺著譜。
想來付聞歌不會為了拿調羹再跑一趟,白翰辰也就不計較那些,端起碗喝了一口。薑糖水熱辣燙嘴,細品還有絲紅糖的甘醇,一口下去,暖心暖胃,滿身的寒氣頓時消散。
見付聞歌換了身不合體的衣裳,白翰辰問:「叫雨澆著了?」
「透透的。」付聞歌聳了下肩。
放下碗,白翰辰又問:「你喝薑糖水了麼?」
付聞歌說:「喝了,剛出鍋方嬸就給我跟曉墨一人盛了一大碗。」
「哦。」
話題繼續不下去了,兩人相視無語。周雲飛進來,看他們倆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跟兩尊雕像似的,笑道:「二少,好久沒見,您今天怎麼紆尊降貴到我這小院來了?」
「路過。」白翰辰又把話從頭說起。
周雲飛眨巴眨巴眼:「哦,敢情不是來接聞歌的啊。」
「順便。」白翰辰氣短。
「那你們跟這吃飯不?」
「回家吃。」
「你可真是金口玉言。」周雲飛翻楞著白眼,「聞歌,天天跟這號人待一塊,能把人憋死,是不?」
付聞歌皺眉笑笑,對白翰辰說:「就跟這吃吧,方嬸剛才說了,要多炒幾個菜,再說,外頭雨下這麼大,大力也不好開車。」
「我得早回去。」白翰辰終於多說了幾個字。
哦,對。付聞歌想起還有白翰宇那檔子事兒,於是又對周雲飛說:「你跟方嬸說,我們得先走,讓她別麻煩了。」
周雲飛聽了,拿怪異的眼神兒掃了付聞歌一圈兒,心說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哈,我們付少爺居然這麼聽話。
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付聞歌只問陳曉墨借了身單衣,從院裡到車裡這一小段距離,他身上便讓風給打透了。上了車,抱著胳膊直哆嗦,臉和手都凍得發白。
白翰辰收了傘坐進副駕,從後視鏡里瞧見付聞歌那樣,抬手解開夾襖的搭扣,脫下來甩到后座上。
「搭上點兒。」他命令道。
抱著沾有白翰辰體溫的夾襖,付聞歌的臉沒多會便由白轉紅。他悄悄望向後視鏡,卻見鏡子裡映出白翰辰垂著眼、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