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翰辰豎起食指,壓在嘴唇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噓,小點聲,別把我爸他們吵醒了。」
「你太隨便了。」
「幫你捂個手而已,這也叫隨便?」
「對,這就是隨便。」付聞歌不悅道,「二少,你我雖有婚約在身,但我再說一遍,我——」
「只能和愛情結婚,我記著呢。」白翰辰邊說邊點頭。
——矯情,又不是黃花大閨女,摸下手還能少塊肉?再說我是瞧你冷又不是想占你便宜,真夠不識好人心的。
付聞歌抱臂於胸,面帶嚴肅:「是的,所以,您請自重。」
撩袍起身,白翰辰用那玩世不恭的語氣道:「得,您是金枝玉葉,我自重。走,趕緊回屋睡覺。」
付聞歌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轉身朝房間走去,邊走邊生悶氣——我好心好意陪你待會兒,你倒好,拿我當相公館裡的小倌一樣對待,隨隨便便,想摸就摸!
太不尊重人了!
散了課,付聞歌跟周雲飛他們回小院——今天是鄭宏晟和秦雪暉來幫忙補課的日子。
聽著聽著課,陳曉墨被秦雪暉拍了把肩。他挪挪屁股底下的板凳,稍與對方拉開距離。抬臉對上鄭宏晟詢問的目光,又趕緊垂下眼。
鄭宏晟是個穩重人,說話辦事不急不躁,端得一副文縐縐的書生架勢。秦雪暉就不一樣了,只要開口說話,肢體動作必然跟上,還愛習慣性地拍聽眾的肩膀。
陳曉墨在老家見慣了言語行為粗鄙之人,初見鄭宏晟便喜歡上了對方那股書生勁兒。付聞歌和周雲飛都知曉他的心思,但當事人並不清楚。或者說,鄭宏晟看出來了卻裝糊塗。
周雲飛是個急脾氣,眼瞅著陳曉墨悶頭喜歡鄭宏晟卻不明說,真心替他著急。幾次想替陳曉墨把話跟鄭宏晟挑明,都被付聞歌給攔下了。理由很簡單:陳曉墨在家行過文書,橫豎是結過婚的人,就算倆人你有情我有意,至少目前沒辦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思來想去,周雲飛決定借秦雪暉的嘴探探鄭宏晟的心思。他藉口問知識點把秦雪暉叫進自己的房間裡,避開其他人。
「誒,秦學長,問你個問題。」周雲飛翻楞著大眼,沖坐在對面的人挑挑眉毛。
秦雪暉邊笑邊擼起袖子:「怎麼著,想跟我表白?沒問題,我肯定答應。」
「去,少跟我這逗咳嗽。」
周雲飛不屑撇嘴。風流才子這四個字,秦雪暉當之無愧。身家相貌自是好,成績也沒話說,情史更能出部章回體小說。從大一到大六,每個年級都能找出跟他交往過的人,甚至留校的助教都跟他傳過緋聞。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分了手也不遭人記恨,還都念他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