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翰辰嘴角輕勾:「我知道,謝謝。」
邱大力在前頭聽著了,背後爬起一片寒慄——二爺居然說謝謝,還說的麻麻嚶嚶的,這是要變天兒啊?
到了白府,付聞歌死活不讓白翰辰再抱著了,只讓他把自己扶回房間。擔心付聞歌酒勁過了頭疼,白翰辰叫玥兒去煮了碗梅子醒酒湯給端過來。
湯送來,白翰辰坐在床邊,拿調羹一勺勺地餵。付聞歌喝了幾口,嫌酸,說什麼也不喝了。見白翰辰還不肯走,而是坐在床沿上看著自己,他紅彤彤的臉上凝起絲不自在。
「你盯著我幹嘛?」
白翰辰淡笑:「瞧你好玩兒,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煩人!」付聞歌拽過錦被,把自己從頭裹到腳。
沒一會兒,錦被又被白翰辰拉了下去,強迫他露出臉來。拿過玥兒送來的熱毛巾,白翰辰替他擦了把臉,手恰到好處地沒碰著他一絲兒肉皮。
「誒,問你個事兒。」看付聞歌這樣是睡不著了,白翰辰琢磨著跟他聊聊天,把剛在飯桌上堵著的心思疏通開。
「什麼?」付聞歌閉上眼。
「穆望秋是誰?」
「我爸的外室。」
「哦,也是醫生?」
「軍醫,在戰場上受了傷,沒辦法再留在軍隊裡了,現在跟保定開了間小診所。」
「你不喜歡他?」
付聞歌睜開眼,倔強地看向白翰辰:「我討厭他!要不是因為他,我阿爹就不會受委屈。」
對於人家的家務事,白翰辰既不了解,也不好多做評價,只能往寬了勸:「嗨,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人這輩子,誰還能不受點委屈?」
付聞歌忽的坐起身,憤然道:「我阿爹很堅強,外面受多少委屈都不怕!但是這種最親近的人給的委屈,他一點兒都不能受!付出了那麼多,憑什麼得不到同等的對待!」
白翰辰稍稍往後錯了下身,要不等下付聞歌激動過了頭,保不齊再拿他撒氣。話說回來,以他對付君愷的了解,並不覺得對方是那種貪歡之人。家裡既然有個心意相通的人,又何必在外頭養小,鬧得連親生兒子都跟自己離心離德。
他只得安慰道:「行了,你也別生氣,長輩的事,做子女的不好跟著摻和。說一千道一萬,那也是你爸,他疼你的心是真的就行了。」
「是麼?」付聞歌的表情忽然落寞起來,「要真像你說的那樣,他會捨得送我來和你白家聯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