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付聞歌問:「你說實話,跟我結婚到底是為了你家的買賣,還是你這輩子除了我,再也不想跟別人過了?」
白翰辰扳過付聞歌的肩,使彼此的視線膠著在一起,誠摯而懇切地表白道:「聞歌,我要是能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絕沒二話。昨兒晚上瞧見魚兒跳樓,你知道我想的是什麼麼?我就想,要是躺下頭的是你,那得教我肝腸寸斷……這是我白翰辰生平唯一一次如此害怕失去一個人,沒了你,我的日子根本過不下去。」
付聞歌定定地望著他,如果那雙眼裡有一絲一毫的虛情假意,他一定會發現。可是沒有那些,只有滿滿的熱情與期盼。他閉了閉眼,緩緩舒出口氣。
「讓我考慮考慮。」
「多久?」
「——起碼得等我明天去教務處看下考試安排吧!」
看著付聞歌羞紅了臉的模樣,白翰辰是真想親他。側頭朝那緊抿著的唇湊過去,他輕輕閉上眼。
「等等——」付聞歌一把推開白翰辰,「忘了件事兒!」
「啥事?」白翰辰不滿皺眉——有什麼能比親嘴兒還重要?
付聞歌正色道:「你明兒得給孟六送一萬塊錢過去,今兒洛稼軒去醫院了,追著孟六要錢呢,原來魚兒的賣身契在他手上。」
「果然是他!」
白翰辰狠狠拍了把桌子——這孫子真夠可以的,機關算盡,就為把錢從他手裡摳出去!還險些害死條人命,黑不提白不提地把錢給出去,豈不便宜了那王八蛋!
付聞歌見他臉上掛滿怒意,輕道:「翰辰?」
「我知道了。」白翰辰拍拍付聞歌的手,「趕緊吃飯,吃完睡覺去。」
拿起饅頭咬了一口,付聞歌問:「你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白翰辰點點頭:「得讓姓洛的知道,我白翰辰的錢沒那麼好拿!」
「翰辰,今天在醫院碰到孟伯父,說錢的事他會跟你算。」
「不,聞歌,不管錢誰出,那洛稼軒也是沖我來的。」
「這倒是。」付聞歌忽然失了胃口,把饅頭放回到碗裡,握住白翰辰的手,「我知道,你是想爭這口氣,但洛稼軒是當過兵、在戰場上殺過人的主,他的心是硬的,根本不在乎一兩條人命。」
白翰辰稍稍咀嚼了一番付聞歌話里的含義,問:「你擔心他對我不利?」
「雖說沒到非要弄死你的份上,可你也看見了,魚兒的事是附加傷害……事情的發展一旦失去控制,誰也說不好會發生什麼……」付聞歌說著,與白翰辰十指相扣,側頭靠到他肩上,「記著,害怕失去誰的不止你一個。」
綿綿的情話卻力道十足,幸福感霎時盈滿白翰辰的胸腔。他抽出只手扣在懷中人的頸側,偏頭於那飽滿的額上落下一吻:「放心,我自有分寸,再說能弄死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