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聞歌揪緊斜跨的布袋, 心中燥亂不堪。早晨出門之前,白翰辰把他啃得意亂情迷, 都到學校了才發現襯衫窩在裡面少扣了好幾枚扣子。再這樣下去,怕是等不到洞房花燭夜就得被那頭狼給拐到床上去。
不行,回去得給白翰辰定下規矩, 結婚之前不許抱著他啃了。心思一亂,書也念不進去,考試掛科該如何是好。當初考進來的時候他的成績全班第三, 若是期末考不好,多丟臉啊。
陳曉墨是下苦功夫念書,成績一直處於中上等。周雲飛仗著腦子聰明,小考月考成績也不差。可在其他人眼裡,好像他們無需承載長輩的期望。考得好自然是好,考得不好,反正還有回家嫁人這條路可走。
這是實實在在的偏見,為了打破這種偏見,他們唯一的選擇便是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三人說著話進小院,剛推開門,陳曉墨便定住了腳步,表情立時緊繃起來。
李春明來了,何朗也在。客廳外頭的空場上攤了滿地的工具和材料,不知道倆人在鼓搗些什麼玩意。瞧見陳曉墨,李春明直起身抹了把汗,憨厚地沖他笑笑。
「你倆忙活啥呢?」周雲飛看見何朗自是開心,跑過去蹲到人家旁邊,上手就要抓他跟前的鐵條。
「別碰!」何朗一把抓住他的腕子,臉上一紅又趕緊放開,「剛焊上,燙手。」
周雲飛抬眼瞧瞧馬扎一樣造型的鐵架子,好奇不已:「到底是要做什麼?」
何朗解釋道:「春明哥說給你們做個鞦韆,冬天在院子裡念書曬太陽用。」
「真噠!太好了!我不用老往公園跑了!」要不是顧及方嬸跟後廚那一回頭就能瞧見他們,周雲飛得抱著何朗狠狠親他一口。
「是,我看師傅家就有這麼個玩意,坐上去,晃晃悠悠的,怪好玩哩。」李春明接下話,順帶瞄著陳曉墨的表情。他現在住師傅家,每天看師傅家的那三個洋孩子在鞦韆上玩耍,便動了給陳曉墨也做一個的心思。
見陳曉墨不言聲,面上也看不出表情,李春明繼續討好道:「對哩,曉墨,昨天師傅家裡有個娃兒過生日,師母做了蛋糕,我嘗了嘗,特別甜,今天過來之前,給你……你們買了一個帶過來,你們也……嘗嘗。」
「蛋糕嘛,我帶曉墨去吃過了。」周雲飛剛說完就被何朗撞了下肩膀,他偏過頭,見何朗沖他直擠眼。
「我不愛吃甜的。」陳曉墨說完,見李春明的表情糾結起來,又意識到自己有些傷人,尷尬地找補道:「偶爾吃吃也成。」
「我去切,正好餓了。」
付聞歌說著,給李春明遞了個眼神,鼓勵他彆氣餒。陳曉墨對鄭宏晟是死了心了,眼下正是李春明的好機會。他也看出來了,這李春明對陳曉墨是真心實意,想來陳曉墨介意的那種生活狀態,不會被強加於身。
不過要想兩情相悅,還得看陳曉墨是否願意接受李春明這個人。以目前的狀態來看,陳曉墨把自己的心包裹得壁壘森嚴,李春明想闖進去,必是少不得狠下番功夫。
方嬸沒吃過蛋糕,被周雲飛把那膩膩呼呼的一團白遞到嘴邊,緊著擺手說不吃。
「甜噠!方嬸!不難吃!」
周雲飛嘻嘻哈哈逗她,用手指頭抹了點奶油到方嬸嘴角。方嬸舔了舔,露出驚訝的表情:「呦,還真夠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