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洛稼軒看出段賦華是個傻/逼,卻沒想到這小子愚蠢到無可救藥,竟然把金魚兒逼得跳了樓。還好人活著,要不跟白翰辰的梁子算是結死了。話說回來,他只想賺錢沒想著逼死人,可白花花的大洋給出去沒有不拿回來的道理。段賦華那糟心貨是指望不上了,出事當天晚上就給揍成豬頭關進了牢里,他只好親自出面去追債。
結果又讓蔣金漢給擺了一道,扒了他的營房不說,還讓他在兵崽子跟前丟了把臉。好在段賦華那批煙/土最後落在了他手裡,轉手賣了三千,也算堤內損失堤外補。後來白翰辰主動找他,提出讓他入股兵工廠,並承諾下線第一批裝備先給他。
洛稼軒從來不是跟錢過不去的主,既然白翰辰放下姿態把賺錢的買賣送上門,他沒理由拒絕。說到底他骨子裡是個生意人,有錢賺一切好說。倆人一起喝了頓大酒,喝高了開始稱兄道弟,之前的恩恩怨怨就此打住。
所以,這回白翰辰才敢踏踏實實地把親哥託付給洛稼軒。
男人在雄性本能的支配下絕不會隱忍嫉妒心的泛濫,洛稼軒跟包廂里憋了倆鐘頭,抽了一包煙,決定當面會會白家大少。他得好好瞅瞅這位大少爺究竟哪根須子長得俏,能讓媳婦死心塌地憋屈十年還不爬牆。
婚禮上他都瞧見了,嚴桂蘭但凡跟家裡之外的男人對一下眼神兒都趕緊錯開目光,極為恪守婦道。這樣的女人光是看著便教他心裡直痒痒,真想揉在懷裡好好疼愛。
進到餐車裡,示意手下當不認識自己,洛稼軒假裝同車偶遇白翰宇,熱情招呼道:「呦,這不是白家大爺麼?出差啊?」
白翰宇看著他倒是覺得眼熟,可想不起在那見過,當即打了個磕:「您是……」
「宛平縣衛洛稼軒,您忘啦,咱跟二爺的婚禮上見過。」洛稼軒也不客氣,撂屁股往白翰宇對面的沙發椅上一坐。
「哦,是有點兒印象。」白翰宇含糊應道。洛稼軒過分的自來熟讓他稍感不自在,但聽說是弟弟的朋友,面上還得過得去。他叫列車員擺上套碗筷,招呼洛稼軒道:「洛長官還沒吃晚飯吧,一起。」
「成,這頓算我的,您甭客氣。」
洛稼軒招呼服務生把餐單拿來。白翰宇吃的太秀氣,一盤百合芹菜,一盤燒二冬,他看著嘴角直抽抽——老爺們不吃肉,身上能有勁兒麼?
白翰宇表示自己不會點菜,讓洛稼軒隨意。洛稼軒無心推讓,隨手一划拉,叫服務生冷熱各上倆硬菜,又點了瓶酒。服務生轉臉端來冷切肘花和醬牛肉,說糖醋魚和蔥爆羊肉得稍等。
自打懷上孩子,白翰宇就一點兒葷星也沾不得了。肘花上那一大圈白花花的脂肪看得他直犯噁心,趕緊端起茶水往下壓,又含了塊乾果盤裡的烏梅進嘴。
洛稼軒是瞅他吃梅子自己也跟著牙酸,心說這白家的大少爺果然養的金貴,吃個飯還得拿酸梅子開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