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還有事,讓我先過來看眼親家公。」喬安生輕輕攏了把兒子額前散落的碎發,心疼道:「看你累的,別撐著了,待會我去隔壁的旅店開個房間,你踏踏實實睡會。」
「不用,我真的睡好了。」
喬安生無奈地笑笑,頓了頓,問:「翰辰對你好麼?」
「挺好的。」付聞歌抿了抿嘴唇,稍稍有些害羞,「帶我到處去玩,還給我買了好多東西。」
喬安生默默地注視著兒子,眼中盈滿欣慰。他總是擔心自己和付君愷的事情影響了孩子對婚姻的態度,現在看著一提到白翰辰就滿臉幸福的付聞歌,他終是放下了心。
「翰辰是個好孩子,你別總欺負他。」
「阿爹!我什麼時候欺負他了?」
「翰辰都跟我說了,頭些日子在你那淨挨打。」
「那是他活該。」付聞歌撇撇嘴,「不打服了,以為我好欺負!」
喬安生自是知道兒子的脾氣,循循善誘道:「聞歌,等將來有了自己的孩子,可不敢這麼教育,知道麼?」
聽阿爹提起孩子,付聞歌驟然紅了臉,揪緊外套小聲嘟囔道:「我倆說好了,我畢業之前不要孩子。」
喬安生愣了愣,問:「孫寶婷能答應麼?」
「不答應能怎樣,我又不是跟她結婚。」付聞歌皺眉低頭,用鞋跟蹭著地板上的一塊凸起。
「聞歌。」
「嗯?」
「其實……」喬安生為難地望著他,「你奶她……挺想抱重孫的,要說這人啊,上了歲數,就盼著子孫滿堂承歡膝下。我這次過來,她還要我給你帶了你小時候穿的虎頭鞋和虎頭帽。聞歌,奶奶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大夫說能熬過今年夏天都不容易……」
付聞歌聽了,緊緊抿住嘴唇,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打小奶奶就特別疼他,更未因喬安生只生了個「半爺兒」就像其他婆婆那樣給兒媳臉色看。她吃過苦,明白一家人和和睦睦才能過好日子的道理。
老太太年輕時是大戶人家的金枝玉葉,十七歲出門子,夫家算得上門當戶對。可婚後沒滿一年丈夫便暴病身亡,遭婆家嫌棄她克夫。她又沒生養,守孝三年,時間一到便被婆家下嫁給了在衙門裡做小吏的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