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陳曉墨刻意咬住「小」字的重音,周雲飛委屈地嘟起嘴。沒錯,白翰辰與何朗交情不深,何朗發生什麼事與白翰辰來說都無關,自然犯不著為了一封說不定還在海上飄著的信忙活。
可何朗是他的全部,眼下杳無音信,他怎能不著急!
白翰辰正給各主管開會,忽見前台敲門進來匆匆走到他旁邊。前台彎腰附耳,剛說了一句,白翰辰的表情立時怔住。但也只是片刻的驚訝,隨後就恢復了正常的狀態。
他站起身,向各主管致意自己先離開一會兒,讓他們自行討論。
周雲飛到公司來找他了,這倒是讓他始料未及的事情。下了樓,把等在大廳里的周雲飛請進會客室,白翰辰讓職員端來咖啡,爾後故作疑惑地問:「有事讓聞歌打個電話不完了,怎麼想起上這兒找我了?」
「何朗上的船是不是出事了?」
周雲飛開門見山——陳曉墨說付聞歌提過白翰辰出差,可他一點印象都沒。於是抱著試試的心態來公司找白翰辰,結果人真的在。他腦子裡的彎彎繞比誰都多,既然證明陳曉墨幫付聞歌撒了謊,說明他們有事瞞著自己。
所以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出事?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白翰辰不動聲色,他知道周雲飛這是在詐自己。如果對方確實得知何朗上的船失蹤,肯定不會是現在這種平靜狀態。
「我今天讓聞歌給你打電話,拜託你跟船務公司打聽消息,可陳曉墨說你昨天出差了。」雙手緊緊扣住膝蓋,周雲飛強壓下腦子裡的胡思亂想,儘可能鎮靜地闡述自己的判斷,「我覺得他們在騙我,就自己來找你……二爺,你給個準話,何朗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眼見瞞是瞞不住了,白翰辰只得將實情相告,不過沒提海盜的事。末了,他柔聲勸道:「船務公司還沒有給我最後的調查結果,所以你不用太過擔憂,放寬心,也許過幾天就來信兒了。」
打從白翰辰說到船失去消息開始,周雲飛的腦子裡就空白一片,以至於後面對方再說什麼根本沒聽進去。他目光呆滯地望向窗外,視線逐漸遠去——飄過大陸,飄過海洋,飄向自己心愛的那個人。
那緊抿著的嘴唇動了動,擠出幾不可聞的聲音:「他不會有事的……」
白翰辰正搜腸刮肚地找詞兒安慰他,聽到他出聲,問:「你說什麼?」
——何大不會有事的,他答應過要給我開診所就一定會做到。
周雲飛閉上眼,緩了口氣,再睜開眼。他站起身,平靜地對白翰辰說:「二爺,我還有課,先回去了,有任何消息麻煩您即刻通知我。」
白翰辰沒料到他會如此坦然接受,躊躇片刻,問:「我叫邱大力開車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騎車來的。」說完,周雲飛轉身離開。
望著在他身後合攏的大門,白翰辰抬手擦著唇邊,皺眉沉思。過了一會,他也離開會客室,叫前台打電話去車庫把邱大力給叫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