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桂蘭被嚇著了, 接包時渾身篩糠似的抖, 說出來的話也帶著顫音:「謝……謝謝……」
便是驚魂未定,她仍未忘記該對對方表示感激,哆嗦著手指別開卡口, 抽出兩張紙鈔遞與好心人。
「您客氣了, 夫人。」對方反倒向後退開半步, 「我們兩個聽命行事護您周全,錢, 您收好。」
聽命行事?嚴桂蘭的手抖得沒那麼厲害了,抽出帕子掩住嘴角,半垂著眼輕問:「您二位……是聽誰的命令?」
「是我們洛長官的命令。」另一個人過來接下話。。
聽說是洛稼軒派的, 嚴桂蘭放下心來抬眼望向他們。大熱天的,又追了趟人,這會兒出了滿頭的汗。她把帕子遞給剛過來的這位擦汗, 又問:「洛長官……為什麼要這樣做?」
接過帕子胡擼了把臉,那人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洛爺就讓每天跟這守著,必須親眼看著您上車。」
清秀的眉毛微微皺起,嚴桂蘭低頭道:「麻煩二位替我轉告洛長官,承蒙他的心意,桂蘭不勝感激。」
「夫人您甭客氣,洛爺還交待,有機會的話想請您喝杯咖啡,時間地點您定。」
「……」
嚴桂蘭猶豫了。之前家裡接二連三出事,洛稼軒出現的頻率相當高,她與對方也算接觸過一段時間。洛稼軒英武桀驁,膽識過人,跟她說話時卻柔聲慢語,端得是一副憐香惜玉的態度。如今又暗中派人保護她,洛稼軒是何用意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男人對女人如此殷勤積極,目的只有一個。她早聽說那些個槍林彈雨里爬出來的軍爺行事不拘小節,便是別人的媳婦也敢追求,什麼祖宗家法根本不放在眼中。
前段時間白翰辰已經幫她辦好了離婚手續,她現在是個自由人,只是名義上還是白家的兒媳婦。再有,公公去世,還有三年的孝要守,即使是離了婚沒人能約束她,她也下定決心要把這最後的孝道盡完。
思忖片刻,她委婉地拒絕道:「請轉告洛長官,桂蘭重孝在身,不方便出去拋頭露面。」
對方面露難色:「這樣……那……那成吧,我回去跟洛爺說一聲。」
「嗯,麻煩您了。」嚴桂蘭想了想,又補充道:「請務必替我謝謝他,就說,他的心意,桂蘭知道了。」
「成,您放心,話一定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