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掛在門口的喇叭里響起廣播——
「臨床一年乙班,陳曉墨,來傳達室接電話。」
電話是警察局打來的,要陳曉墨去一趟。
「他不可能幹那種事!」聽說李春明涉嫌盜竊店內的鑽石,陳曉墨猛一把拍到警員的桌子上。
警員扶住蹦起來的杯子蓋,不屑地撇下嘴角:「你說他沒偷,你瞧見啦?」
「那誰瞧見他偷哩?!」
「是沒人瞧見,可昨天是他最後一個離開店裡的,今天早晨就發現鑽石丟了,不是他偷的,誰偷的?」
付聞歌質問道:「捉賊捉贓,你們沒證據憑什麼抓人?」
聽說是要來警察局,付聞歌跟周雲飛都請了假陪著陳曉墨一起。到這兒一聽是李春明出事,震驚之餘未免覺得好笑。連賊贓都沒搜出來就抓人,警察這碗飯也太好吃了吧?
剛才付聞歌已經給白翰辰打過電話了,讓他趕緊叫個律師過來,不管怎麼說先把李春明弄出去。進了拘留室跟那幫真正的地痞無賴關在一起,像李春明那種老實巴交的主準保得吃虧。
「所以說呢,這事兒有緩。」警員點上煙,挑眼掃過三個身穿學生制服的人,「叫家屬來呢就是交個保證金,啊,取保候審,等查清楚了跟他沒關係,再把錢退回去。」
律師正好進門,聽到這話立刻問:「多少錢?」
他就是來辦取保候審的,不用多廢話那可太好了。
「六千,跟丟失的鑽石價值相等。」警員抬起夾煙的手,「人要是跑了這錢可就不退了啊。」
「六千?」陳曉墨愕然,「我沒那麼多錢!」
「讓我來處理。」律師伸手把他攔到身後。白翰辰都交待好了,自要能把人弄出來,多錢都花。
而且這錢要擱一般人家根本出不起,柿子揀軟的捏,警察就是想找個替罪羊草草結案。估計他們壓根沒想到,李春明這號土包子還能認識白翰辰那樣的朋友。
陳曉墨還想為李春明爭個清白:「他沒做過的事為什麼要認?!」
「曉墨,別著急,讓律師解決。」
付聞歌是真見識過,丟自行車那次不給錢都沒人幫忙找。周雲飛多少也了解一些,他把陳曉墨拉到長椅上坐下,趴在對方耳朵上嘀嘀咕咕說了一大堆。
律師熟門熟路,把取保候審的單子填好,拿著支票去交錢。不一會,律師回來將收據交給警員,問:「可以提人了吧?」
警員終於露出點笑模樣,朝另外一位同僚喊道:「去,把審訊室里那個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