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育昆淡笑點頭:「榮幸之至,剛打了個照面就能讓容先生記住。」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北平人,記憶深刻。」被對方用直白的眼神盯著,容宥林稍稍錯開目光,「白先生到澳門來是談生意?」
「是,我想做海運這塊,到香港澳門看看,跟前輩們取取經。」白育昆抬手扶住圍欄,順著容宥林的目光望向海天交界的遠處,「前些日子看了本書,寫的是個叫哥倫布的人,他真了不起,能以當時那種條件遠渡重洋發現新大陸,推動了歷史的進步。」
容宥林聽了,眼神微動。得上天眷顧生就一副傾城之容,以往跟他搭訕的人,開口皆是讚美他,這白先生倒是頭一個在他跟前誇別人的主。
他調侃對方:「所以你深受感動,立志揚帆遠航發現新大陸?」
「哈哈哈,那倒不至於,再說還有哪塊地沒人去過啊?再找新大陸就得——」白育昆舉杯遙指高懸蒼穹的明月,「得上月亮上去找了,不過我相信終有一天,人能到那上面去。」
「你想去麼?」容宥林問。
「想。」白育昆側頭與他對視,眼中滿是自信與豪情壯志,「除此之外,我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所以我需要一雙看過世界的眼睛——容先生,我知道你少年時代便遊歷歐洲諸國,見多識廣,不知你是否有興趣來我身邊做事?」
「……」
這可真是容宥林始料未及的對話,看起來這位白先生並非貪圖與他共度良宵,而是邀他共創一份事業。雖然他不了解對方,但是能出席今晚這個宴會的絕非無名之輩。
他並不急著拒絕:「要我給你做法律顧問麼?」
白育昆沉思片刻,點點頭:「我可以在公司里設這樣一個職位,事實上,我更需要的是能幫我做決策的人。容先生,先前我很冒昧地去旁聽了你出席的庭審,你在法庭上的表現令我大為震撼,所以我相信,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你調查我?」容宥林暗暗吃驚。
「在香港聽到友人提起,很想認識您。」白育昆正色道,「我在底下坐著,看您在檢方咄咄逼人的攻勢之下力挽狂瀾扭轉敗局,便下定決心邀請您與我一同北上。」
容宥林失笑:「白先生,我很感激你對我的認可,但我更好奇,你哪來的自信我會跟你北上?」
「因為我看的出來,法庭的方寸之地不夠你施展拳腳。」白育昆忽而壓低聲音,傾身向前以近乎耳語的聲音說道:「容先生,白某人的宏圖,可供你盡情揮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