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趙家上海幾家廠為了不落入日本人的手裡,在遷往重慶途中,不過實在是困難重重。
雖然中國海軍以同歸於盡之決心在長江口與日本海軍對峙,但是日本的飛機太多,中國飛機就那麼點數,他們家的紗廠的設備原料,在搬遷中損失過半,甚至他的兄長也在工廠搬遷途中和工人一起被日軍飛機炸死在黃浦江上。
趙先生心痛也慶幸,至少趙家有先見之明,在香港開了紗廠、紡織廠和印染廠,如今廠里日夜倒班,將布匹送進內地保證民生之用。
表弟兄倆一起參觀了趙先生的廠之後,去趙先生的辦公室喝茶,余嘉鴻將他們的來意說出來:「趙先生,您來自上海,最近從上海來了很多老闆,在戰亂中他們一時間無法重新開展生意,而逃難的人群也湧入了這里,您也看到了門口的排隊的人都在等著廠里能給他們一口飯吃。您這里定然有很多至交好友,我們這里有香江人脈,有資金,也有營造廠,我們一起利用手裡的資源,儘快讓老闆們把廠子先開起來,讓流落過來的人有飯吃,也能生產了物資環節本地搶購和為國內運送過去,為國內民生做一點事。」
「這太好了,我好多朋友都過來了,他們現在連先安頓下來都困難,如果能夠這樣組織起來,定然能用最快的速度生產起來。」趙先生拍手。
余嘉鴻笑:「看,我們這麼一拍,大表哥在香江有人脈,趙先生和剛剛過來的老闆交好,我這里有輪船公司,我太太家有百貨公司,要是日用品也有銷售渠道。昨日我們看櫃檯上臉盆熱水瓶和肥皂都賣空了,短期內可以從星洲和檳城抽調貨源,要是咱們這里能跟上,就緩解了。」
「是。」
三個人坐一起,每個人來自不同的地方,了解的信息不一樣,有都是出自大家族,都想法不少,湊在一起,把這事就想得更加細緻了。
從趙先生的紗廠出來,余嘉鴻想到大姑姑家的吳家表哥剛好來了港城,吳家是做營造生意的,專門給人建房子。
他這麼一想,跟大表哥一提,大表哥說:「小姑姑專門給我寫信讓我安排友仁一家,我與他也交好。」
「那就好,我們去找我吳家表哥跟聊兩句,聽聽他的看法?」
「行。」
兩人又一起去吳家的營造廠,見到了剛來香港兩個禮拜的吳家表哥。
吳家表哥剛剛來,香港的營造廠開了三年多,一直是吳家的一個老掌柜在經營,生意是接了不少,就是這些生意不賺錢,也沒虧多少。
下面有人跑馬六甲跟他爸說,這個掌柜貪得厲害,他爸私下一查,果然如此,就讓這個老掌柜滾,這個老掌柜人滾了,生意也帶走了,他現在來香港還是人生地不熟的時候,幸虧舅媽的娘家在這里,原本還想等著蔡家的人脈幫他接點生意,現在小表弟來拉著他和蔡家大爺一起過來,商談這麼一樁大生意,對他來說真是及時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