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運亨拿了衣架上的西裝穿上,走到他身邊:「您出去把門帶上。」
蔡運亨回頭看自己的辦公室,里面有他的父親,曾經如高山一樣引領他前行,後來變成壓在他身上大山的人。
一時間悲從中來,被困在那座大宅里的人,又豈止是媽,還有自己,還有婉凝,從被寄予厚望的長子,到不堪重任的光緒帝,越是被那麼說,越是對外頭畏懼,漸漸地接受了自己無能的事實。
現在他走了出來,他媽走了出來,甚至弟弟也決定走出來,一切都在變好,父親突然清醒了,想要回來了?這讓他有種荒謬感。
車子停在了酒樓門前,蔡運亨收拾了心情,上了二樓,踏進包房,很意外,包廂里葉老闆祖孫不在,倒是他堂妹蔡美雪在。
「葉老闆呢?」蔡運亨問。
「我爺爺遇到了一位寧波故人,跟人吃飯去了,下午會準時出席會議。」葉應瀾回答。
「哦!」蔡運亨問,「看得怎麼樣?」
「我爺爺很滿意。」葉應瀾說,
余嘉鴻給蔡運亨倒了一杯茶,轉頭看葉應瀾:「你跟大表哥說一下,你今天給他接了什麼樣的工廠?」
「昨天不是商定要做平價商店嗎?那會要大量的櫃檯,我就想喬先生的朋友里有沒有這樣的老闆,剛好,車行的修理間也要貨架。昨天跳舞的時候說起,今天早上他就打我電話了,有這麼一家廠商,正愁來香港不知道做什麼呢?」葉應瀾跟蔡運亨說,「我們等於先租出去了倉庫,然後又給對方提供了生意。」
「這麼倒是不夠了,按照昨天算的,目前我們拿下來的兩個倉庫,一個是給應瀾和喬先生做車行,一個是給葉老闆做平價商店,做平價商店,這個倉庫面積還少了點。又來一家,倉庫都不夠了,又要新找了。」這個生意進展神速。
「美雪表姐不就是及時雨嗎?」余嘉鴻看向蔡美雪。
蔡美雪笑:「明明是洋人之間流傳,我有個星洲來的傻小子表弟,還不趕緊把倉庫賣給他,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怎麼會?」蔡運亨不解。
「理查洋行你過吧?」蔡美雪問堂兄。
「他們家也要賣?他們在港的生意不是很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