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生問:「美如和筠靈呢?」
唐太太給老爺打了一碗湯:「五姐帶著筠靈出去吃飯了。我們吃飯吧?」
唐海生喝了兩口湯,問:「筠英,不是說了,你今天在蘇家宅幫忙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聽見父親問,唐筠英的眼圈紅了:「他早就猜出來我要幹什麼了,而且跟我說,讓您不要痴心妄想。」
唐海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著女兒,說:「葉永昌這只赤佬,自己也被他女婿擺了一道,才說余家老中小三代,每一個都奸詐,我要是知道也不與虎謀皮了。」
唐筠英聽到「葉永昌」三個字,想起她哥說的,如果想要學後媽,那就嫁個死了老婆的有錢男人當正房。而余嘉鴻也說,他老婆是葉家長女,他們家大哥還是大太太的親子呢?看看後媽嫁進來之後是什麼樣的?葉家正房太太就生了一個女兒。
上海灘,老夫少妻不要太多。家世地位在那裡就好了。葉永昌是葉家的獨子,葉家的家業比唐家可大多了,在唐家,她爸爸還是老二,到時候分財產哪裡能分得過大伯?
想到這里唐筠英做了一個決定。
第105章
幸虧有何神父那裡派出來的人,分工清楚明白。
而且經過昨夜一夜天寒地凍,眼睜睜著看著體弱的人,沒有了呼吸。有了這種恐懼,這些難民並不堅持一定要在租界得到庇佑。
再說了,他們安排的地方大部分都在租界了,送去難民區的,反而是無父無母的兒童。孩子們沒那麼多計較。
到了下午四點左右,整個蘇家宅已經疏散地差不多了,余嘉鴻倒是想去看看幾個安置點,唐家今天晚上有舞會,他得參加。
福根叔繼續留在這裡,他先回酒店,把車子交給酒店的人,讓他們把車子清理了。
他讓酒店準備了一個大布袋,把自己里里外外的衣服全部脫了下來,放在了布袋裡,讓酒店去先殺蟲,再清洗。
自己則是仔仔細細的洗了幾遍,倒不是嫌棄。而是確實難民身上有跳蚤等各種寄生蟲,有條件的情況下該清潔還是得清潔。而不是像上輩子在滇緬公路上,白天躲避日軍空襲的時候,小溪無聊就跑他身邊來,扒拉著他的頭髮,找頭虱。應瀾也沒辦法,滿頭秀髮只能剪短,還得用篦子梳,把虱子梳出來。
余嘉鴻洗乾淨,換上了衣服,在南洋天氣熱,內領巾用起來不舒服,這裡倒是有機會用上了,再穿上深灰色格紋羊毛西裝。他對鏡子裡的自己深感滿意,可惜手頭沒有照相機,要不然拍一張照片給應瀾寄過去。
房間電話鈴聲響起,他去接電話,是葉永昌來電說,讓他和他們一起過去。
他當然要跟在岳父左右。
套上黑色大衣,駝色圍巾戴在脖子裡,再戴上帽子,套上手套,余嘉鴻下樓去。
葉永昌已經在樓下了,他和三姨太坐在沙發上,兩人站起來,迎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