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六瞪了他一眼:「你這麼著急做什麼?我這不是幫你趕走了抓壯丁的嗎?沒說要把工人抓走。我是另有要事想要與你們協商,想請你們幫忙。」
「又是來要錢?你們這裡就像是無底洞,處處要錢?」余嘉鵬難耐心頭怒火,「余家做得還不夠多嗎?是想要抽乾余家的血嗎?我發現來這裡之後,就像是陷入了泥潭,都快爬不出來了。」
「沒有就算了。不要說那麼難聽嗎?要不是現在又要築路,又要打仗,我也不願意跟人伸手。」龍六無奈地攤攤手,「那行,我還有事,先走了。過兩天我們一起跳舞?」
余嘉鵬剛要送客,余嘉鴻說道:「龍小姐留步。」
龍六停住了腳步。
「大哥!」余嘉鵬叫道。
「嘉鵬,你大嫂說,我們希望捐贈的錢財用在刀刃上。修築滇緬公路就是刀刃中的刀刃。我們在家的時候就認為,日軍肯定會想方設法切斷香港到武漢的運輸線路,而武漢又是九省通衢之所,日軍目標就是拿下武漢,所以我們才把目光轉向滇越鐵路,但是滇越鐵路先天不足,所以現在又開通了從海防港往桂林走的公路路線,而滇緬公路也是另外一條方案。這條路,很可能未來會承擔大部分的物資運輸。所以我們商量之後,你來昆明和重慶開廠,就是這個目的。所以如果是用在這條路上的,我們一定要幫,只是我們也能力有限,也是能說盡力而已。」余嘉鴻跟堂弟說。
龍六笑逐顏開,跟余嘉鵬說:「我就說嗎!你這個哥哥,比你明白事理多了。」
「龍小姐,上樓一起喝茶。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幫你,但是我保證一定盡力。」余嘉鴻伸手,「請!」
當時家裡決定堂兄陪他過來,余嘉鵬心裡是不太舒服的,不過來了之後,舉步維艱,自己做不下去,就拍個電報給堂兄,堂兄很快會把難題解決,他也就心服口服了。
他也伸手:「龍小姐,請!」
龍六和他們弟兄倆一起上樓,余嘉鴻為她介紹了謝德元,後面加了一句略微突兀的話:「他女兒跟我小弟很要好。」
龍六頓了一頓,轉頭眯起眼盯著余嘉鵬,說:「余嘉鵬,你什麼意思?」
余嘉鵬被瞪得不明所以,他幹什麼了?他什麼都沒幹。
謝德元見兄弟倆有客人,說:「嘉鴻,我先等工廠里調試一下,才能知道情況。你們有客人,我先去西南聯大?」
余嘉鵬給謝德元安排了車,一起進會客室坐下,余嘉鴻泡茶:「龍小姐,具體說一下需要我們,或者說需要南洋能幫什麼忙?」
龍六的目光在余嘉鴻臉上停頓了一會兒,余嘉鴻恍若未覺,上輩子被她追的經歷,已經是過眼雲煙。
余嘉鴻行雲流水地泡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