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用鑰匙?林小姐那裡有?」劉子和看著鄭家文,「可我看她好像不大想見你的啊。」
鄭家文看著劉子和,緩緩道:「子和兄可以替我去啊,畢竟是你把我關門外的。」
劉子和瞪大眼睛,想了一會抬手打了個響指道:「等著,我去給你取。」
鄭家文愣了一會,劉子和沒問她地址就去了?這是事先就知道林家地址啊。
此時侯淑儀站在窗前看著鄭家文,她本以為鄭家文這次回去,起碼有所進展,可從目前來看,還是僵持著。
「阿娘,你為什麼老偷看陶先生呢?」鄭向嵐扯了扯侯淑儀的袖子,踩在凳子上從窗上往下看。
「因為陶先生耐看啊。」侯淑儀笑道。
「嗯,陶先生是好耐看的,我最喜歡的就是先生的頭髮,很順滑,先生的眼也很清澈好看。」鄭向嵐笑著讚美道。
侯淑儀笑道:「我說的是你先生的氣質耐看,不是說長相。你有沒有覺得你先生她身上有濃濃的書卷氣,帶著幾分儒雅又帶著幾分女兒家的仔細,當然還有不經意流露出的頑皮。」
「啊?我先生頑皮?」鄭向嵐聞言懷疑自己的耳朵,「先生怎麼會頑皮呢,先生是大人,一點不調皮的。」
侯淑儀笑而不語,看了一會道:「走吧,下去吃飯。」
鄭家文坐在公寓門口等劉子和,等了好一會,劉子和沒等來,天卻突然變了,轟隆隆,轟隆隆,雷聲夾雜著閃電,不一會傾盆大雨就下來了。
早就吃完飯的侯淑儀正在書房研究茶市,聽得轟隆隆的打雷聲,響起外面的鄭家文,便走到窗前往下去看,只瞧見一隻狼狽又無助的小兔子。
鄭家文躲在公寓門的檐梁下面,長衫的底擺已經被雨水打濕。
街上的人或在雨中狂奔,或擠著進電車,當然還有富人穩穩地坐在汽車裡。
「請問是陶隱之陶小姐嗎?」一位黃包車車夫在公寓前停了下來,此刻的他渾身上下都淋透了。
「是我,是有人托你來送鑰匙給我的嗎?」鄭家文因為雨聲放大了聲音問道。
「劉先生說林小姐不在家裡,他沒找到人,讓我來給你報個信。」車夫說罷拉著黃包車就跑了。
鄭家文張了張嘴,眼睜睜地看著車夫消失在雨簾里,原來,真正戲耍她的是老天爺。
鄭家文無奈轉身進了公寓,坐在樓梯台階上靠著牆,難道她明天也要這副狼狽樣子去學校嗎?
侯淑儀抱著胳膊站了一會,轉身就往外走,在門口順便拿了一把雨傘就出了家門。
一是因為鄭家文確實太慘了,二是因為鄭家眼線無處不在,她不能把自己強有力的後盾給得罪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