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文低垂的眸子向上一翻,這個鄭太太感動起來人是真讓人感動,說起慌來眼睛不眨臉不紅的樣子讓人牙痒痒卻恨不起來。
「那也可能鄭太太家鬧鬼了。」
侯淑儀聞言笑了,眼睛一眨一眨間滿滿的笑意。
「多謝陶先生提醒,哦,對了,今晚陶先生是和我住臥室呢還是住書房呢?」
「住書房就好了,今晚多謝鄭太太收留。」鄭家文迅速做出了選擇。
「陶先生,確定?」侯淑儀走近看著鄭家文。
「確,確定。」鄭家文頭偏心一側道。
「哦,那好吧,只是洋樓鬧鬼,陶先生晚上一個人住書房要小心點哦,那女鬼很美的,專門勾有學問的人的魂兒。」侯淑儀說罷笑著離開。
鄭家文靠在洗水台上久久回不了神,這女鬼鄭太太說她自己呢吧。
侯淑儀回了臥室,從柜子里取了新被褥和床單枕套,抱著去了書房。
侯淑儀自立能力是從小就鍛鍊出來的,幾分鐘就將被褥床單換好,要說她第一次學套被套時,還是她的外祖母親自教的,那也是唯一一次她的母親帶她去晉江,印象里的外祖母對她很慈祥,但對她的母親很嚴厲,小時候不理解,現在才知道那是出於母親對女兒的愛,因為恨女隨便嫁人做小妾。
侯淑儀在床邊小坐一會,起身去到洗手間,恰好鄭家文衣服洗完了,侯淑儀讓楊媽拿去晾上,她則帶著鄭家文來到書房門口。
「陶先生,這就是書房,你先進去吧。」侯淑儀說罷悠悠轉身下樓去取牛奶。
鄭家文待鄭太太離開後將門關上。
鄭家文環顧書房,緩緩走了進去,走到書桌前,拿起那本合作刊印的書,扉頁印著編輯陶隱之,這裡面的故事有寓言改白話文的,也有她自己編的,無論是舊故事還是新故事,那鄭太太都能畫的栩栩如生。
鄭家文放下書,見桌子正中央都放著有關茶葉的各種書和報紙,這鄭太太開了女裝公司還不算,難道還想做茶葉生意?不得不說,這鄭太太的確稱得上是新女性,獨立自主,堅強果斷,給人的感覺好似自己便能遮風擋雨,無需他人幫助。
鄭家文正出神的時候,書房的門被敲響了,鄭家文連忙去開門,只見門口鄭太太拿著一杯牛奶笑吟吟地看著她。
「晚上一杯牛奶,會讓記憶力變得更好。」侯淑儀笑著遞過去。
鄭家文看著眼前的牛奶,遲疑地接了過去,她的記憶力貌似不需要用牛奶來輔助吧。
「謝謝。」鄭家文誠心道謝,畢竟人家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心意,而不是理所應當的。
「不客氣,只是不知道陶先生介不介意我在這看會資料?」侯淑儀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