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又鬧我。」
嘴上說鬧她,實則巧兒的眼睛壓根就沒離開過地上躺著的謝翊。
前世巧兒並未遇見過謝翊,今世倒是因她機緣巧合的碰上了。如此甚好,只要不沾她一點負累,倒是救了謝翊也無妨。
聞月穿上濕透的裙裾,走過去試了試他的心脈。
好在謝翊心脈仍在,命也在。
她下意識低頭繼續問診,可當手指觸上他額間時,他蒼白的臉也一併呈現在了聞月面前。
和前世一樣,英挺的眉,高挺的鼻樑,單薄如劍刃似的唇。很多個夜裡,聞月曾躺在他身邊,來回摩挲著他深邃的眉骨,慢慢入睡。
可重活一世,他熟悉的面容,能勾起聞月回憶的,只剩那夜冰冷刺骨的湖水。
她冷靜下來,站起身:「巧兒,既是你執意救了他,待會兒便給他尋個大夫吧。我渾身濕透了,得趕緊回家換身衣裳。」
巧兒拿乾淨地手巾,正細心給他擦臉,壓根沒聽聞月說了什麼,呆呆回了聲:「也好。」
村長見女兒巧兒許久未歸,四處問詢,追到河埠頭來時,便見到了這麼一幕。
一身濕透的聞月,提了浣衣盆正準備往回趕。她身旁,巧兒沒穿鞋,褲管卷著,光著條乾淨的小腿,跪坐在地上,照顧著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
江南民風淳樸,照夷亭村裡的規矩,未婚女子是不能叫旁的男人看去腳和腿的,若是看了,便是要嫁給他的。
村長急得慌了步子,小跑過來,一邊拉起自家女兒,一邊替她捋下褲管,悻悻道:「這是造的什麼孽啊!過陣子就要嫁給縣令兒子的,怎生的在旁的男人面前光了腿。這要被縣令知道了,可怎麼交代吶!」
說完,他還不忘環規四周,又問聞月:「阿月,剛沒人瞧見吧。」
「沒。」
聞月回得很快,村長一顆懸著的心慢慢落下。
村長是出了名的腦瓜子靈光,一聽沒人看見,他立馬拉著巧兒要走:「阿月,這兒,還有……這人就交給你了,巧兒家裡有點事兒,我先帶她回去了。」
「不行!」聞月與巧兒異口同聲。
聞月自是不願把前世的災星謝翊帶回家,巧兒就更不情願撇下這麼好看、這麼辛苦救來的男人了。
巧兒反抗道:「阿爹,他病了,我得把他帶回家照顧。」
「呸呸呸,哪能把陌生男人帶回家。」村長拿眼戳戳聞月:「阿月不是會醫,嘛,讓她帶回家保證藥到病除。阿月,是不?」
村長掌管著聞月的生意命脈,換做平日,聞月定當唯他馬首是瞻。可如今事關自己小命,她哪能輕易答應:「村長,這人病得很重,我醫術不精,還是請您交縣裡的大夫好好瞧瞧吧。」
見聞月不肯,村長氣急敗壞了:「阿月,明明是你找巧兒來浣衣的,現如今巧兒半身都濕透了,我還沒找你算帳,你哪能這麼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你帶她來的,碰上這等事,就該對她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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