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月回過臉,呲牙咧嘴,給了他一個訕訕的笑,說「好」。
剛才得罪他的那幕,尚未從腦里消弭。
她哪裡敢惹他,又哪還有說不的機會。
既是他謝翊愛叫,那便讓他叫去不得,反正她也不會少塊肉。
第8章 採藥
這兩日,夷亭村的風寒之症又爆發了。
子傳父,父傳母,沒多久村里大半人都被感染了。村裡有錢的主兒全往縣城裡看大夫去了,剩那些個家境貧寒的就只能到聞月這兒求藥。
這次風寒症,前世聞月是有記憶的。
因此,她早早備好了諸多藥材,準備給街坊鄉鄰使用。可令她未想到的是,這求醫問診的人,意外得多,她備好的那些藥材顯然是不夠的。
將藥一一丟入藥罐,聞月背起背簍,準備上山採藥。
好巧不巧,碰上了從院裡走來的謝翊。
謝翊這人,前世雖對她薄情寡性,但對待百姓卻甚是和善。前世風寒之症爆發時,他曾陪同聞月上山採藥。也就是那次,聞月意外摔傷,他一路將她背回,又對她處處體貼噓寒問暖,叫聞月為他丟了心。
謝翊身已大愈,剛幫聞月一同照料完村里病患,便從井邊打了些水,洗了洗手:「你這是要去哪兒?」
外人在場,聞月也不敢喊他殿下,只輕聲回他:「藥不夠了,我上山采些。」
他放下水桶,輕拍了拍手:「我在這兒也悶得慌,便同你一塊兒上山吧。」
尚未等他說完,聞月已猝不及防地打斷他——
「公子,萬萬不可!」
聞月才沒那麼蠢。
前世,她就是因這次採藥,以及採藥之後的後遺症,才叫自己失了心。她才沒那麼笨,再重蹈覆轍。雖說這回比前世起來,她早已吃了一塹長了一智,有了提防,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拒絕謝翊方為上上策。
謝翊幽幽然問,「如何不可?」
聞月見狀,神秘兮兮地湊過去,附在謝翊耳邊:「殿下,您如今重傷初愈,養身方為關鍵。如此情形,若跟我上山採藥,若牽扯傷口後果不堪設想。」
謝翊卻完全不當一回事兒:「舊時宮裡御醫常囑,新傷初愈,定要多活動筋骨,方能早日痊癒。」
他此話一出,她還哪敢造次。
總不見得說御醫是錯的,她聞月的說法才是正道吧。
聞月想了想,索性腆著臉扔了背簍,往醫館裡頭走:「殿下,我瞧著這藥也不算缺乏,還是改日再上山採藥吧。」
謝翊卻抱臂站在院裡,紋絲不動。
他指了指那當頭的烈日,道:「今日天氣甚好,甚是適合採藥,補充藥庫。」
「可這院裡頭的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