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謝翊回答得很爽快。
難道是聞月多想了?
正當她躊躇疑惑之際,謝翊卻忽然開口。
「傑作倒不能稱得。只不過昨日巧兒姑娘提起同游後,我今早出醫館鍛鍊,正巧遇上了前來探望村民的村長,便順道提點了幾句,屆時巧兒姑娘會與我二人一道去縣城買花燈。哪知道剛一過去,便見村長守在那兒,興許是想親手買盞燈送給自家女兒吧。」
「殿下是故意的。」聞月下了結論。
「正是。」
他倒是不卑不亢,承認地堂而皇之。
第10章 婚事
是夜,聞月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回想起乞巧節集市上發生的事兒,巧兒被村長帶走,謝翊送她花燈,替她簪發,似乎一環扣這一環,但她卻始終猜不到謝翊的意圖為何。
難不成謝翊對她懷有情愫?可分明這一世,她對他態度疏離,連下水相救她都推脫到了巧兒身上,平日裡與他更是涇渭分明,又怎可來感情一說?
是否還有一種可能,那便是上一世發生過的事,仍會在今生重演,因此謝翊仍會對她有所情感?可明明,前世早夭的小川仍活到了現在。那這輩子的一切,理應是能夠被改變的。
既然如此,今晚在簪攤前,謝翊眼底忽然閃過的那一絲偏執,又是因何而起?
聞月想,最好這一世謝翊不要再對她有所情感。
否則,她定要用最決絕的方式,杜絕了謝翊所想。
這一生,聞月別無他想。
她只想安安穩穩地活著,替父親完成遺願,順利見到自己白頭模樣。
思及自己老來白頭的模樣,聞月忽然在想,那時候陪伴在她左右,替她簪發的人又會是誰呢?這竟讓聞月有了絲絲點點的期待。
可不知為何,眼前竟驀地浮現起了一個時辰前,謝翊在乞巧節簪攤上為自己簪發的模樣。
當下,他眉目寵溺,手法溫柔,那一刻這一世腹黑、愛拿捏她的謝翊仿佛不見了,如同上一世的謝翊回來了,甚至讓聞月有一瞬間的失神。
她猛拍了記腦袋,不准讓自己亂想。
可一閉眼,眼前卻全是謝翊的那雙深邃黑眸,叫她臉頰不自覺的發燙。
然而,轉念一想,聞月又覺得可氣!
果然謝翊多情的種子由來已久,如今尚未繼承辰南王的王位,也已在女人堆里摸爬滾打慣了。要不然簪木蘭簪的手法,怎生得如此的熟練流暢?!
「篤篤——」
前院有人在扣門。
聞月尚未睡著,便披了中衣,推開臥房的門,往前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