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月心想,倒下去也好,如此說不定還能博些王夫人的同情,叫她不至於離開。然而,沒等她摔向地面,已被不遠處趕來的謝翊扶住。
如此畫面,看在王夫人眼裡,等同火上澆油。
她怒道:「好一個郎情妾意的模樣!」
王夫人話音剛落,王道勤已聞訊趕來。
眼見醫館裡已亂成一鍋粥,王道勤不敢怠慢,他跑到母親跟前,賣著笑解釋:「娘你誤會了……」
「證據確鑿,有什麼誤會的?」王夫人冷哼一聲:「我看是你被她迷了心。」
「您不清楚情況。」王道勤深吸一口氣,娓娓道來:「公子落難是巧兒救的,巧兒家中無人懂醫,才將公子拖給聞月照料,再者……」他越說越輕。
王夫人察覺異樣,追問:「再者什麼?」
王道勤小聲附在她耳邊說:「娘,這位公子氣度非常人所能,乞巧節當夜還曾為巧兒一擲千金,實在不能惹得。」
王夫人一聽,倒覺出幾分道理。
但此時此刻,有外人、僕人在場,她哪能不擺出當家主母的風度,豈不叫外人看了王家的笑話。她揚起下巴,道:「既是我兒開口,此事便就算過去。可聞月無緣無故就答應旁人將男子帶回家,委實是不守婦道。」
她將袖一揮:「來人,把她押回祠堂。」
「是。」
王道勤平日最聽母親話,此刻母親下了命令。
面對僕人蜂擁而上,他也只敢輕聲喊了句:「娘……」
「休得多嘴!」
自王夫人瞪他一眼後,王道勤便絞著袖子,不敢再開口了。
然而,就在僕人將手伸向聞月,準備扣她回程之際。
原本靜默站在她一旁的謝翊,欺身擋在了她的跟前。
趁僕人扯住聞月手臂,準備反扣住她時——
謝翊穩准狠的一腳,將那人踹得老遠。
須臾之後,謝翊緩緩蹲下身,取了根斷了半截的樹枝,握於掌心。
聞月心下大駭!
謝翊武藝超群,尚不用兵器,便是一根殘枝都足以取人性命。要不是從前,親眼見過他立於人群前,帶她用一根樹枝殺出一條血路,奪取數人性命,聞月不該如此害怕。
跌坐在不遠處,她離他很近。
此刻,他猩紅的眼,分明是起了殺意。
若他此刻出手,傷了王家家丁分毫,今後她與王道勤的親事定然岌岌可危。更不用說,若是傷了王夫人該如何是好了。與王道勤成婚,是她眼前換命的最佳捷徑,她絕對不能讓謝翊攪黃了她的親事!
思及至此,聞月飛身過去,攔在他面前,低聲哀求他。
「殿下,此乃我家事!」
「殿下,萬萬不可!」
可惜,謝翊並未有所動容,還在往前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