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翊鬆了口氣。
可不過須臾,那口氣又提了上來。
衾被上胡亂脫下的那一身謀士裝束,以及銅鏡邊用過的那一抹紅紙,實在扎眼。
謝翊問:「她走之前可有同誰說過什麼?」
羅宏答:「她曾道,她要去獻計拿定陳王,只不過眾將只拿此當玩笑,未曾當真。」
謝翊微眯起眼,問:「她可有說計謀為何?」
「殿下,是我該死。」羅宏半跪下來,膝蓋將地上木板撞得轟轟響:「是我不慎走漏消息,告知於她,那陳王的弱點便是女色。」
羅宏語畢,謝翊已推窗飛身出去,留了句,「且讓眾人稍後,我去去就來。」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陳王府邸,煙紗帳內,沉香裊裊。
聞月如瀑般的長髮被挽在腦後盤一個圓潤的髻子,她一身鮮紅衣裙,配上深紅的唇妝。一張清麗的小臉上,面頰紅潤,眉梢上揚,少了些十六七歲的清純可人,多了幾分成熟女子的曼妙玲瓏。
對坐在她那頭的陳王,已在她的連杯熱情下,有了醉意。
他撓了撓絡腮的鬍子,說:「小俏娘實在妙哉。」
聞月舉杯,半跪著,越過案幾,將那杯酒送過去。
趁陳王接過之際,她不落痕跡地一併將手送了過去。陳王順水推舟,一把握住了她的纖纖小手。聞月甜甜朝他道,「王爺,再來一杯吧。」
「好。」他接過酒杯,輕颳了記聞月鼻樑,「小俏娘這麼近看著,比遠看倒是更好看了。」
「聞月只是常人樣貌。」她回坐過去,嫌惡地收了手,在裙上揩了揩。片刻之後,她掩著帕子,繼續朝他笑,「情人眼裡出西施,網也覺得我美,那我便是最美的。」
「你這小俏娘,真是怪討人喜歡。」
「那我湊近點讓王爺瞧瞧?」
「快來!」
陳王騰了地兒讓聞月坐過去,聞月面上堆著笑,實則卻嫌棄極了他那一身的肥油味。可無奈,如今她前有狼後有虎,為了小命,只得委屈下自己了。
她輕輕一倒,便倒進了陳王懷裡。
她幽幽附在他耳邊道:「王爺可別醉了,我還有些辰南王世子謝翊的好事情沒來得及同您分享呢。」
「我不醉我不醉,有小俏娘在旁,哪捨得醉。」
陳王憨憨笑著,隨後伸出他那豬蹄,去拉聞月肩頭的衣。他挑著眉,借著那沉香裊繞,微閉上了眼:「要不然,本王給你證明下,本王可是有力氣得很呢。」
語畢,他猛地一拽,聞月那松垮垮的紅裙,瞬間落了半截,圓潤的肩膀暴露在了空氣里。
謝翊趕到時,見著的便是這麼一幕。
聞月一身大紅衣衫,靠在陳王的懷裡,香肩半露,欲拒還迎。那陳王□□薰心,一雙眼緊緊盯著她纖長的脖頸,像是下一秒就要啃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