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客棧內, 一行十三人卻並不那麼平靜。
伍林按捺不住, 提了劍就要衝出去:「陳王在定寧獨大, 殿下與他同去,等同於羊入虎口, 危險萬分!不行,我得跟去!」
「放心, 殿下自有分寸。」羅宏制止, 「再者, 這陳王也是從上京城出來的,自是知道辰南王府的力量, 他頂多是言語折煞幾句,不敢造次的。陳王既被貶謫至此, 定知做事不能太過鋒芒, 不必擔心殿下。」
伍林聽完,倒也覺得有理,放下了劍:「羅將軍,這陳王看上去跟殿下有所過節?」
「正是。」回答的是李元峰, 是謝翊從辰南王府帶出的一員猛將。
李元峰迴憶道:「當年殿下年滿二十, 因以千卒之力,擊退敵軍萬人,名滿上京。當時,陳王尚在上京, 聽聞此事,便屬意要將嫡女嫁給殿下,以結秦晉之好。但殿下以尚無娶妻之念,拒絕了陳王。陳王嫡女原就對殿下芳心暗許,便尋了理由上了辰南王府討說法。」
伍林驚訝,「既已拒絕,仍固執上門,這陳王嫡女未免太驕縱了些。」
「這嫡女自小便是陳王的掌上明珠,自然驕縱得很。」李元峰說,「也因此,惹了大事兒……」
「後來怎麼了?」
李元峰喝了口茶:「殿下婉言拒絕,她卻惱羞成怒,揚言要買下辰南王府周邊百餘商鋪,全造作豬圈,以此折辱辰南王府。要知道,上京城寸土寸金,陳王一年奉銀不過寥寥,哪可能買得了那百餘商鋪,除非是……貪了。有僕從聽聞,傳了出去。百姓當做笑話,肆意傳揚。哪知這笑話入了與陳王朝中的敵對之耳,對方本就掌握了陳王以私的事實,正苦於因他是曄帝親弟不好上奏,而那謠傳等同是催命劑,對方在朝上以謠言稟告曄帝,懇請徹查陳王,曄帝允,於是陳王因此被貶至定寧了。」
伍林皺著眉,擔心道:「如此深仇,那陳王定不會放過殿下的!」
「是啊。」李元峰說:「這定寧城地形狹長,是上京的必經之路,這一路都是陳王封地,實在危險得很。」
李元峰話音剛落,羅宏便從一行人中跨步走了出來。
他望向眾人,定定道——
「既然如此,定要收服了那陳王。」
「如何收服?」
「那陳王可有弱點可擊?」
幾人連連追問。
他沉思須臾,慢條斯理道:「為人自然有弱點。」
「什麼弱點?」
「女色。」
「女色?!」眾人詫異。
羅宏點頭,「從前情報中提及過這點,陳王最喜美色。」
聞月站在人群中,早將幾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此刻,羅宏提及此事,等同於是給了她一個莫大契機。
她想也沒想,走出人群,弓著身子,向羅宏長長抱拳——
「羅將軍,殿下允我為謀士。我為謀士,定然要有些謀士的犧牲。」
「此事,我來吧!」
羅宏聽完,愣在了那兒,沒了動靜。
其餘十一人聽完,亦是探出腦袋,瞪大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