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兩人以前以後,走進醫館。
待替謝翊止血,敷上草藥後,聞月又對他千叮嚀萬囑咐了一陣。
謝翊見她一臉懇切模樣,不知為何,竟覺得溫暖至極。下意識地,他伸出了手,替她將額前凌亂的鬢髮,撥於腦後。
當他的指腹,不經意間觸上她耳後的皮膚時,兩人俱是一頓。
換做平常,謝翊如此逗弄她,她定然氣惱地給他白眼,甚至恨不得張牙舞爪地要咬他。可當下,她卻十分靜默地抬首,警告似的望了他一眼,張著圓潤的紅唇說:「不准亂動。」
謝翊笑得溫暖,說:「好。」
「好。」
外頭的風雨愈發地大,連屋檐瓦楞被吹得窸窣在響,但那室外的病患營卻穩如泰山,堅定地立於風雨中。
聞月自廳內遙遙望著病患營:「再過不久,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嗯。」謝翊點頭,「朝廷派來的御醫已在途中,不出意外兩日內便能抵達。」
「謝翊,我能求你再幫個忙嗎?」
「但說無妨。」
她忽地側過臉,灼灼望向他:「命人在那行派遣而來的御醫里,找尋一位姓陳名良山的御醫。如果可以,務必快馬加鞭,將他在明日內送抵此處。」
謝翊點頭,須臾後又問:「這位陳良山可是前世那位研製出解藥之人?」
「正是。」聞月說:「我原不準備打破前世規律,想等那陳良山如約出現,但是……」
「如何?」
「你還記得那日在官道上遇見的那對母子嗎?」
「記得。」
她看向病患營一角:「我承諾過,將母子二人帶回的代價,是要醫好那孩子。我改變了那母子倆的命格,卻未曾預料到結果。因重返瘟疫村,那母親不幸染疾,昨日便去了,她那孩子如今命懸一線,她臨死前唯一的願望,是希望我能救她的孩子。」
她轉頭向他,字字篤定——
「所以,謝翊,我真的不能再等了。」
「明知有路,卻甘於等待,害了那麼多人的性命。」
「我不該的。」
謝翊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攬住她瘦削的肩膀。
連續診病四日,聞月已是疲憊至極,此刻能有一雙堅定的臂膀架著她,讓她突然有了想要依附的感覺。本能地,她往他臂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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