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吧。」聞月白他一眼,一派模樣像極了急於尋樂卻被打擾之人:「但即便是有,您也不該現在出現。」
江邊客面上是在賠罪,口氣卻不容置喙,「擅闖辰南王府是我等的過,但此乃無奈之舉。今夜在下值守七皇子府,卻未成想到有刺客到來,竊走七皇子府御賜的要物。在下奉命追尋刺客至此,卻沒想到刺客翻身進了辰南王府後花園就再也不見蹤跡了。如此,在下只得無奈來尋一尋了。」
他一點點走進聞月,皮笑肉不笑:「我身擔七皇子府要位,為七皇子效力。七皇子乃龍嗣,辰南王為忠臣,忠臣必定終於龍嗣,想必搜一搜定然無傷大雅。」
江邊客行事的詭譎狡猾,此刻,聞月終有所體會。
他此言一出,已將她陷入兩難境地。
她若不讓,傳出去定是辰南王不忠。她若讓,謝翊定會暴露。
只可惜,她聞月也不是好惹的人。
江邊客既然逼她至此,那恕怪她無理,她只能撒潑了。
她打了個呵欠,隨性道:「要搜便搜,反正我也做不了主。只是殿下尚在酣睡,各位搜尋時可要小聲些。殿下向來厭惡旁人打擾好眠,若待會兒吵醒了殿下,這腦袋離了脖子,可別怪我沒提醒。」
侍衛們聞言,頓時有些膽怯,下意識望向江邊客。
江邊客見狀,回瞪一眼,侍衛們立馬迅速搜尋起來。
可尋了好一會兒,未得半點結果。
江邊客早將心思全都投注在了聞月與她身旁的謝翊身上,這樣的情況,他早已猜到結果。見此情形,他復又上前一步:「姑娘殊不知,今日搏鬥那刺客中毒昏迷,實在像極了殿下此刻酣睡。如今你與在下離得實在太遠,不若讓在下過來瞧瞧,讓殿下吱個聲,也好讓在下回去好交差?」
江邊客言下之意,定要聞月叫醒謝翊。
可謝翊如今中毒昏迷,哪是一時半會兒能叫醒的。
聞月心中如擂鼓,面上卻裝得平靜如斯,笑靨春風:「江大人,實在抱歉。剛我餵了殿下一些有助閨房之樂的藥物,如今一時半會兒怕是醒不過來。不若,再等等?」
無計可施之時,拖,方為上上策。
江邊客心想,這女人怎如此不要臉面,此話都能說出來。
她越不願叫醒謝翊,就說明其中更是有鬼。
思及至此,江邊客唇角微勾,又跨出幾步:「那不若我幫姑娘叫?」
「不用!」眼見他越欺越近,聞月慌了,急忙伸手制止:「江大人稍後,我這就叫殿下起來。」
「好。」
如今在別人地盤,江邊客耐下性子。
聞月半跪下去,俯在謝翊上頭,拼命搖了好幾下。
然而,謝翊卻像完全昏死過去似的,毫無動靜。
她急了,低身附在謝翊耳邊,語氣灼灼:「謝翊,你快給我醒來!」
話音剛落,江邊客那邊便來了催促:「好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