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間他唇梢弧度愈發張狂,他啟唇,話意是對著七皇子的,但一雙敏銳的眸子卻是直勾勾盯著聞月的。他朝向她那勢在必得的目光,宛若對待即將入口的獵物——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語畢,謝翊撩了袖,毫不猶豫地再往聞月跟前欺進一步。
聞月驚得立刻往椅背上縮了縮,像只受驚的小鹿,求助似的望了江邊客一眼。
而江邊客正滿臉愁容地盯著那玉符,完全沒注意到聞月此刻的恐懼。
也就是她這一眼向江邊客求助的神色,激怒了謝翊。
謝翊微眯了眼,神情之中滿是危險與偏執。
他未置一言,只抄手穿過聞月的小腿,瞬間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聞月一驚,本能地想要逃竄,卻壓根抵不過謝翊的力量。
最後,謝翊踹開了正殿大門,在侍女和太監一眾的驚異目光中,他抱著聞月,徑直出了大殿。
出殿之後,聞月再繃不住那端莊賢淑的模樣。
她張牙舞爪地去扯謝翊的衣衫,企圖從他懷裡逃出。眼見謝翊毫無動容,她又開始奮力拿拳去捶他的胸膛,他卻依舊跟個木頭似的,紋絲不動。聞月打也打了,抓也抓了,最後掙扎得累了,只能在他懷裡喘著粗氣,一雙清澈的眸子死死等著他,像只氣急敗壞的貓兒。
出七皇子府後,他毫不客氣地把她扔進了馬車的軟塌里。
隨後,謝翊飛快跨進去,用身子擋住門,喊車夫啟程去辰南王府。
這回,她是真的無處可逃了。
她快被他氣哭了:「謝翊,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該猜到了。」謝翊勾唇淺笑,一氣呵成——
「七皇子的回禮,是你。」
謝翊說得沒錯。
自打他抱著聞月出七皇子府,七皇子卻並無絲毫阻攔起,聞月就知道,定是他們私下做了交易,而她僅僅是棋子之一。被謝翊擄走時,聞月氣得不僅僅是他,還有七皇子言而無信,將她作為棋子贈與謝翊的不義之舉。
謝翊抱肩,坐於她跟前:「七皇子從一名不受寵的嬪妃之子,到今日為萬人敬仰,你以為他靠得單單就是那群謀士?」
「什麼意思?」
「撕毀契約,為小人之事,他們遠比我擅長的多。為豺狼虎豹賣命,等同於他們口中之食。」
「你既清楚,為何又主動投靠?」聞月蹙眉。
「為了你。」
毫無猶豫的三個字。
謝翊目光灼灼道:「這一世,為了遇見你,你不知我費了多大力氣。阿月,我決不允許自己再失去你一次。這多活的一世,便是你恨極我,我也要把你困在身邊。」
她如此霸道蠻橫,激得聞月眼眶酸脹。
她質問他:「謝翊,你到底拿我當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