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翊寢殿內, 聞月撐著下巴, 立在窗前,早將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彼時, 謝翊回眸,一眼便見聞月正用彎彎笑眼, 好整以暇地望著他。
謝翊未驚, 反倒迎著她的目光走去。
聞月將下巴撐在窗台上,臉上笑意嘲諷味十足:「瞧,把我關院裡的壞處,此刻可體現得淋漓盡致了。」
「這有何懼。」謝翊在窗外頭, 挑起她的下巴。
「那你倒是說說, 何事如此蔭蔽?」
「佛曰不可說。」謝翊沒上她的當,笑笑道:「過兩日你便知曉了。」
「哦?有關何人?」
「你。」他輕描淡寫地吐了一個字。
「我?」聞月蹙眉不解。
「正是。」
他點頭稱是,卻絕口不言是何事。
片刻後,他背過身去, 任由皎潔月光落向他的肩頭,灑下一地清輝。
他問她:「阿月,你信我嗎?」
聞月微怔,這是她從未想過,謝翊會問她的問題。
可若既然他問了,那她便沒有理由不答。
對著她的背影,她直起身,道:「我不信。」
出人意料地,他回眸笑了,眼中沒有一絲遺憾,反倒是十分得意的模樣。他說:「很好,這是我想要的答案。」
他往前跨一步,隔著窗子,捧住她的臉頰,目光認真而執著。
「阿月,切記,這亂世之中,你能信的,只能是自己。」
當夜,謝翊的話來得突兀又怪異,聞月並未懂他到底是何意思。
直至兩日後,太子受封大典,聞月總算是明白了謝翊今日所言何意。
南施國自來有慣例,太子年滿十周歲,定要由國師卜卦,皇帝欽點,擇一處地方作為封地。受封當日,國師於皇家祭台上占卜,唯得了一個西字,並告知曄帝,若賞賜西部封地於太子,定能保國運亨通,繁榮昌盛。
曄帝聞言喜不自禁,當下就指了西南封地於太子。
西南之地,囤積南施國兵力無數。
曄帝此舉,等同將大半國家兵權贈了那小皇帝。
得聞此事,七皇子大怒。
七皇子府內議事廳中,亂成一團。
被七皇子叫來,建言獻策的謀士們,沒一個不是鼻青臉腫得出來的。
甫一進門,就能聽得七皇子狂躁地叫囂著:「養你們何用?!」
謝翊得聞此事,拖著聞月也進了七皇子府看熱鬧。
可真說是看熱鬧,倒也不全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