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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翊一身玄黑衣衫,得益於七皇子先前口諭,他得以大搖大擺出入七皇子府。

身後,聞月一步不離地跟在他後頭。

瞧著那些受傷謀士,沒忍住,聞月撲哧笑出了聲。

議事廳內。

地上花瓶碎落了一地,孔雀羽同雞毛撣子般,飄了滿屋,處處狼藉。

偏生一片凌亂之下,唯有江邊客仍一絲不苟地抱著劍,泰然自若。

謝翊跨進去,朗聲道:「太子不過是受封西南之地,殿下用不著這麼生氣。」

「賢弟來了。」七皇子停下砸東西的動作,由侍女送來帕子,擦了擦手:「賢弟早入行伍,理應知曉西南之地,兵力豐沃,若真被那十歲小兒奪了去,怕是後患無窮!」

「殿下勿急,此事尚有喘息。」

「哦?賢弟有妙計?」七皇子喜笑顏開。

謝翊不忙著說,慢條斯理地走到七皇子跟前,替他撣去肩上的孔雀羽片,「得了西南封地又如何,那不過是曄帝一句話,討回來不就成了。」

「賢弟說著輕易,可要想討回來,哪可能是簡單事?」

不是七皇子心中想要的答案,他很是失望。

謝翊見他情緒低落,也不急道。

慢篤篤地尋了張椅子,拂去上頭雜物,悠然坐下。

謝翊悠然道:「解鈴還須繫鈴人。」

「此言何意?」七皇子追問。

「殿下可知,曄帝為何要賞賜西南封地於太子?」

「一半是因皇后受寵、曄帝看中太子,另一半就要怪國師那個糟老頭子了。」提及國師,七皇子氣得牙痒痒的,「這老頭子早該退了,不知為何竟還占了國師之位這麼久。當年太子作為嫡子出世,父皇甚喜,便以皇族最高禮儀血祭為其祈福。那日,御醫取父皇與太子之血入碗,御醫呈血碗給國師,分明是那國師沒接住,落了碗,破壞了祭祀大典,最後反倒是那御醫背了他的黑鍋被殺。結合今日之事算來,指不定就是當年皇后保了他的命,才讓他而今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呢。」

七皇子恨得牙癢,一雙拳緊握著,咯吱咯吱響。

謝翊聞言,反倒笑得愈歡。

他朝七皇子擺擺手,示意他莫焦莫燥。

謝翊緩緩道:「正如殿下所言,因此我才道,解鈴還須繫鈴人。」

「如何解鈴?」七皇子眯眼。

謝翊揚起一笑,朝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若想破壞太子受封一事,絕了皇后勢力,國師必除。」

「國師之位舉足輕重,委實是跟難啃的骨頭。」七皇子湊過來,一臉殷勤:「難不成賢弟有妙計?」

「是殿下提醒我的妙計。」

「我提醒的?」

「正是。」謝翊道,「正如殿下方才所言,那十年前的隔夜飯,炒一炒,可不就熱乎了?要想將國師拉下水,僅需舊事重提,再於坊間造出些輿論,道是國師已歸順太子一派,為皇后馬首是瞻。曄帝是多精明一人,他自來厭惡皇子與重臣交好,哪容得這種聲音出現。即便不立刻撤了封地旨意,曄帝心中定也對太子、皇后有所忌憚。屆時再想攪黃此事,定然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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