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若無事的做下去,興許能引出條大龍。
舀了勺聖水,再次分入三隻瓷碗之中。
聖水是要入皇子之口的,既然有人對聖水動手, 保不齊就是想謀害皇子之命。
思及至此,聞月心頭一驚。
冷靜下來,她故意裝作手抖,灑了幾滴聖水至木托邊緣。
木托邊緣乃是白銀鍛造,以白銀鑒毒,史書亦有刊載。
此刻,生怕被旁人看見,聞月只能以此冒險試毒。
然而,不過是她轉身把木舀丟進聖水壇的功夫,那木托邊緣的白銀已開始發黑,昭示著聞月——
聖水有毒!
聞月心中大駭。
深吸一口氣,她強作篤定,自如地捧著木托走下祭壇。
祭壇周遭,除卻三位貼身侍女之外,還有兩位戎裝的守衛。
她以餘光瞥見,那兩位守衛手握寶劍,目光似乎一直投向著祭壇上的她這兒。照理說,守衛的責任該是把手祭壇,而非緊盯國師。聞月一下就嗅到了異樣的味道。
再說她那三位貼身侍女,若當真有人惡意栽贓,她們三人之中,定有鬼祟。若按照常理推論,那位害她跌到的侍女嫌疑該是最大。畢竟若不是她,她也不會跌到返回再取聖水。
聞月決定伺機而動,不打算告知眾人聖水有毒。
因為她知道,此事被她看出貓膩,設計陷害她的人絕對不會讓她輕易過關,定準備好了重重陷阱叫她跳。而今,祭台兩旁守衛虎視眈眈、滿眼殺意。
若她昭告一切,那兩名守衛極有可能毫不猶豫上前,取了她的命。
她唯獨能做的,就是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下去。
然後,把事情鬧大,讓該看見的人都看見。
讓保得住她的人,看見。
不落痕跡地,聞月以袖口布料擦拭乾淨木托邊緣的黑痕。
對著三位侍女,她再次吟誦經文。
隨後,帶著那三盞有毒的聖水,恍若無事地離去。
*
宮內人人皆知,皇后疼愛幼子。
若無曄帝急召,皇后自來是每日晌午都要去東宮裡陪著太子用膳的。
方才,因倒翻聖水,已延誤了時辰。
而今再捧了聖水前往東宮,已近晌午。
聞月故意將腳步拖延了些,試圖碰碰運氣,瞧瞧能不能碰上皇后以解她此刻性命之憂。畢竟她也為人母親過,自然知道母親會將孩兒之命視為珍寶,若誰敢要太子的命,皇后定不會善罷甘休。後宮不得干政,聞月為國師,皇后便當即不能治她的罪,定要尋來曄帝,一辨究竟。
只要曄帝能來,聞月就有謀生的法子。
御花園的長徑,乃是前往東宮的必經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