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翊對她的占有欲,好似在兩人初識之時便有了。
可溯其根源,到底是何時產生的。
聞月當真一點也回想不起來。
第68章 危險
三日後, 祭天大典。
按照南施國慣例, 在祭祀完畢之後, 由國師以木舀盛滿聖水, 分發至各位皇嗣飲用, 以辟邪氣,趨利避害, 保南施國國運昌盛。
從祭台上下來,聞月將木舀中的聖水, 分入多個瓷碗。
前世, 聞月為醫者, 自來厭惡這些怪力亂神的法子,卻未想到, 世道推著人走,今世她竟無意間成了這怪力亂神中的一份子。
仔細想來, 也是樁可笑事兒。
將三個盛了聖水的瓷碗, 放入木托之上。
聞月捧著木托,準備走向太子東宮。
給皇嗣奉聖水也是件嫡庶有別的事兒。太子身為嫡子,要先進貢。其後是長他一歲的七皇子,之後再是襁褓中的八皇子。
曄帝年輕時, 也曾有八位皇子繞膝。
只可惜人到中年, 八位皇子之中,一位夭折,一位溺死,三位死於沙場, 前太子被廢,在流放時因感染瘟疫離世。而今曄帝膝下,只剩七皇子、小太子,以及幾月前方才出生的八皇子一脈。
也怪不得,當時不過是寵妃生子,竟也能讓曄帝高興得大赦天下。
途徑御花園,東宮已近在咫尺。
聞月走在前,侍女跟在後。
當下,東宮太監已守在門口很久,見聞月來,正要迎上去,卻不防她身後的侍女被台階絆得踉蹌一步,整個人跌在了聞月的背上。
聞月一晃,手上的木托沒拿穩。
瓷碗順著木托滑下去,乒鈴乓啷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瓷片落了一地。澄清的聖水洇在地上,不消須臾,成了一灘深深水漬。
聞月下意識的蹙了眉。
那侍女自知闖了大禍,連連磕頭:「國師,奴婢錯了,奴婢罪該萬死。」
她每一下都磕得很重,聲音悶悶的。
再抬頭時,侍女額上、地上全是血漬。
侍女腦門上已被碎砂石壓破了,沁出了血來。血液凝合一塊兒,成汩淌進眼裡,場面觸目驚心。
聞月自來不是愛為難人的。
更何況,侍女摔倒,她沒能扶穩木托。究其原因,亦有聞月一半的錯。
她把她扶起來,說:「無礙,不過是聖水打翻了,再取一舀就是了。」
「聖水翻倒視為不祥之兆,哪能隨意再取。」身後有侍女擔憂道。
聞月瞥了眼身旁,周遭僅有三名侍女及東宮門前的兩位公公。
她悠悠地朝五人笑了笑,豪邁道:「此事大家不言,便無人知曉。」
東宮門前的兩位公公皺著眉,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