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已有發黑跡象,聞月不落痕跡地將木托邊緣亮在了皇后眼前。
隨後,轉身離開。
每走下台階的每一步,聞月心中都直打鼓。
她不清楚皇后到底有沒有看見白銀髮黑的中毒之兆,亦不清楚皇后到底有無聽懂她的提點。後背一陣陣發涼,若是皇后不能察覺,離開御花園後,聞月定將前途未卜。
好在,尚未等她踏出涼亭,已被皇后喊住——
「給本宮站住!」
聞月唇梢勾起一笑,待回過頭去時,她面上笑意已消失的無影蹤了。
她正色問:「皇后娘娘召我何事?」
皇后鐵青著一張臉,招手喚來太監:「來人,把國師手上聖水拿走。」
聞月故意護著那木托,急道:「皇后意欲何為?」
侍女阿清也走上前,一雙眸子瞪圓了,死死抓著那木托。
皇后走上前,對著阿清就是一記重重的巴掌。
皇后語氣狠戾:「別以為本宮沒瞧見,這聖水有毒。」
三位侍女皆是大駭,飛快跪下去。
聞月裝作恍然未知的模樣,一臉茫然。
皇后招手叫來侍衛,怒道:「快去叫陛下過來!就說是國師意圖謀害太子!」
「是。」
侍衛得令,疾跑出御花園。
介於後宮不得干政,加之聞月居於高位。
皇后不敢輕易處置,只派了太監上前,將聞月團團圍住,看守在涼亭中。
被人看管著,成了監下囚的聞月,卻格外的神色自如。
而今皇后聲威在此,太監層層看守,壓根沒人能輕易要了她的小命。
一切如聞月所料,她就等著引出那條大魚了。
未等曄帝前來,七皇子倒是前一步出現在了御花園中。
見了皇后,七皇子作揖示敬。
見涼亭內,六名太監看守著一身肅衣的聞月,倒像她犯了什麼大事兒。
七皇子佯裝無意,打趣道:「這是出了什麼大事兒呢?」
木托邊緣的白銀越發地黑,可見劇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