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聞言,身形晃了晃,差點嚇得跌下去。
曄帝起身,不落痕跡地扶住皇后,居高臨下地質問道——
「七子,你此舉是想殺弟弒父,謀朝篡位?」
七皇子仍在狡辯:「父皇明鑑,兒臣並未如此,此事是謝翊栽贓。」
曄帝拂袖,一腳踢開七皇子欺進的身子,道:「一查便知!」
自古皇帝,最忌憚的便是兵權威脅、謀朝篡位,曄帝亦然如此。
若非當初辰南王府掌握多地兵權,曄帝亦不會召王府眾人進京為質。
謝翊便是看中了這一點,以此相告於曄帝。
因為他知道,曄帝可護子推脫,卻絕容不得皇嗣覬覦皇權。
彼時,七皇子心中已如死灰。
他已料想到,謝翊竟敢在曄帝面前,談及軍中帳簿、領兵將領便是早將一切準備的滴水不漏,謝翊只是在等,等今日將他全盤扳倒。
果不其然,不消須臾,侍衛就傳來集報——
「不好了陛下,京畿外果真有三處兵馬集結,而今已衝破京畿,直取京中!」
第72章 默契
侍衛甫一報告完, 太監也疾跑著從外頭進來, 「陛下, 那七皇子府中神醫確為塞北冰鱗之毒第九代傳人!」
謝翊出聲指控他的那刻, 七皇子早就知道謝翊已將一切布置得滴水不漏。
只可惜, 謝翊到底還是算錯了一步。
早在他派人在聖水中下毒時,他已徹底放棄了殺太子的計劃, 改為直取上京,逼曄帝退位讓他為賢。
七皇子不能等, 也不想再等了, 如今坐擁兵馬在京畿之外, 而上京之內向來僅有錦衣衛一派,根本不敵他那上萬兵力。
既然有這樣的好機會, 他為何及早決斷,登上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畢竟, 倘若計劃成功太子亡故, 曄帝尚未入垂暮之年,仍有大把時間開枝散葉,指不定何日就有人將他到手的嫡位取而代之。
被動等待命運垂青,倒不如自行爭取。
因此, 在進宮之前, 他毫不猶豫地指揮江邊客帶領三處兵馬直搗黃龍!
曄帝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面目親善的兒子,竟會做出這種事。
血液涌至頭頂,曄帝甚至有些站不住。
曄帝難以置信瞪著他, 試圖看穿他掩飾之下的真正心理:「七子,原來真是你!」
這回,七皇子沒再辯解。
甚至直起膝,毫不猶豫地從地上爬起來。他眼中,先前的憤怒、悔過,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張狂的輕笑,「父皇,對不住了。」
曄帝氣極:「七子,朕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如此為之?!」
「待我不薄?」七皇子玩味地品茗著這二字,「父皇的待我不薄,便是枉顧才能博學,立那無知的十歲小兒為儲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