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聞月與大理寺卿一道走出牢獄。
謝翊才回過首,把玩著腰間玉佩,好整以暇道:「江邊客,我勸你不要同她說那些有的沒的。」
江邊客雖為監下囚,卻一點也不服輸:「那是我與她的事,與你何干。」
謝翊哂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對她的心思?」
江邊客竟一時啞然。
江邊客的沉默,應證了謝翊的猜測。
他不緊不慢地上前一步,走至江邊客跟前,警告道:「你大可不必試探與她,即便再有一百次,她都不可能選你。」
「可她不信你。」江邊客反駁。
「確實。」謝翊不怒反笑,「她雖不信我,卻也只會選我。」
江邊客眯眼,「你憑什麼如此篤定?」
謝翊緩緩幽幽地抿出一絲笑。
昏暗的地牢內,不見天日,他卻笑得意氣風發。
他略微低眉,望向江邊客的目光之中,滿是傲然。他啟唇,道出的每一個字,都重擊在江邊客心上,叫他輸得徹底——
「憑你僅是差點和她做了夫妻,而我卻與她有三年夫妻之實。」
謝翊話音甫落,江邊客原本平靜如斯的神色之中,已冒出火光。
不顧階級尊卑,江邊客猛跨一步出去,一把抓住謝翊衣領,眼中差點噴出火來:「謝翊,你這混帳東西,是不是強迫了她?!」
江邊客的怒火,讓謝翊覺得愉悅至極。
謝翊不費吹灰之力地掰開江邊客緊攥他衣領的手,慢條斯理道:「或許我該告訴你,我與她成親的那夜,她披著紅帕子,紅燭搖曳之中,臉頰燒得通紅,那是我記了一輩子的美好畫面。可惜你江邊客……」
謝翊微頓,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你江邊客,終此一生都得不到。」
江邊客驀然失神,緊握成的拳,漸漸鬆了。
江邊客不得不承認,此刻的他,是嫉妒的。他嫉妒謝翊能擁有她,嫉妒他得到了他終此一生都得不到的人。或許,他該感謝謝翊的及時打斷,把那些情感封於口中,永遠不說出來,才能讓她的餘生過得不那麼有負擔。
方才被江邊客擰過的衣領,已生了褶子。
謝翊微笑著,拿手輕撣了撣那領子,沉聲道:「若非你與七皇子二人意圖利用她,或許牢獄之災不至於如此早到來。我曾暗示過你二人數次,不要動她,可你們偏要咎由自取。」
「你什麼意思?」江邊客蹙眉。
謝翊未正面答覆,只囫圇吞棗地回了句:「你未經歷過我所經歷一切,並不知道,聞月對於我而言,是什麼。」
謀反之罪當頭,江邊客恐再無出去的機會。
難得地,他對謝翊不再針鋒相對,反倒聲線平和下來:「若她對你而言是重要的,那千萬記得,別再負她了。」
謝翊眼中閃過一絲異樣情緒。
江邊客認真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當初意圖殺她親子之事,已叫她寒心了。若你真喜歡她,務必……好好待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