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坐在車內,聞月冷聲道:「何人攔我去程?」
無人回應。
連車夫都不吭一聲。
聞月覺得奇怪,整了整凌亂的衣衫,伸手撩了簾,正欲朝外走去。
她甫一抬眼,張口正準備怒斥來人,卻在見到他時,整個人愣在當場——
「謝翊,怎麼會是你?!」
謝翊一身月白衣衫,手持韁繩,坐於馬上,周身皆是光風霽月的味道。
他身後,數十名鐵騎整齊排成一列,各個鎧甲裹身,肅穆無比。
草原上的狂風,撩撥著他的發,月白衣袂隨風翻飛,鮮衣怒馬正當時。
面朝聞月,他唇角微勾,神情之中滿是志在必得的傲然,「既知是我,國師可否借一步說話?」
聞月是想冷聲喝止,叫他迅速離開的。
可那數十禁軍委實是個累贅,倘若謝翊口不擇言,說出些不能叫旁人聽見的話,委實是害了她自己。
聞月心想,她當真錯估了謝翊。
原以為禍患就此消滅,卻未成想到他竟玩了去而復返這一招。
謝翊向來擅長拿捏於她,思及至此,聞月只得咬咬牙,點頭應了一聲「好」。
人群之外的溪邊。
聞月立在樹下,謝翊與她並肩。
她扒著樹皮,動作惡狠狠的,倒像謝翊是拿拔地而起的大樹,而聞月剝的正是他的皮似的。捏了塊樹皮,聞月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質問他:「你追上來到底想做什麼?」
「你覺得呢?」謝翊抱著肩,聞言只是笑。
「我不想猜。」
聞月環顧四周,確認四下無人之後,方才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道:「我只希望你知曉,曄帝派百官送我去江南,聲勢浩大已成定局。若你當真要將我擄回去,那是抗旨,是要斬首的。而今你謝翊意圖謀逆未成,若因此被曄帝發現不軌,等著你的就是九死一生!」
謝翊攤攤手,「我既已決定謀逆,又有何懼?」
他一句話,直將聞月堵得說不出話來。
既是他好話不吃,那她便只能撒潑了。
她揭了幾張樹皮,一股腦地扔到謝翊身上,口氣執拗:「無論如何,我是絕不可能同你回上京的,江南我是去定了的。」
「可我也絕不會放你走。」
「憑什麼?」聞月納悶,「那先前五日不該早讓你想通了嗎?」
謝翊搖了搖頭,唇角飄出細微的笑意。
走上前,他一把握住聞月的腕,攤開她的掌心,拂去那些樹皮碎屑,好整以暇道:「羅宏說得對,就憑你知曉未來之事,若有一日將我謀逆之事告知旁人,聯合旁人圍剿於我,我定毫無反擊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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