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留步。」
聞月被對著二人,已恨恨將皇后罵了個遍。可她如今身在坤寧宮,皇后的地盤,哪是想走就能走的。不得已,聞月回眸,皮笑肉不笑道:「皇后召微臣何事?」
皇后未答,只將太子推至跟前,同聞月道:「皇兒,見過國師。」
「國師好。」太子聽話地對聞月作了個揖,回頭對皇后道:「母后,兒臣曾與國師在朝堂上見過。」
「既是見過,那便更好了。」皇后揉揉太子腦袋,指著聞月,溫柔道:「從今往後,國師便是皇兒的教輔了。」
太子詫異地撓撓腦袋,「國師是要做兒臣教輔?」
「是啊。」皇后瞥了眼太子,神情之中先前的溫柔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冷厲,她用力推了把太子,太子不防,踉蹌走到聞月跟前。
皇后在他身後下令,「先行施拜師之禮。」
「是,母后。」
太子聽話的像只牽線木偶,回應過皇后之後,他便乖順地朝聞月跪了下去。
太子向來只跪帝王,而今被太子行此大禮,聞月不由大驚。
若真叫太子這般跪下去,宮中悠悠眾口,即便是她不願承認,為太子教輔一事也定將因輿論散播,而板上釘釘。
聞月見狀,急忙扶住他:「太子殿下,萬萬不可!」
太子似乎停頓了一秒。
然而,未等他猶豫,身後驀地傳來皇后厲然的一聲「還不快跪下」。
太子聞聲渾身一抖,不顧聞月阻攔,恐懼地飛快跪下。
一跪三叩首。
所有宮人皆瞧見了。
若聞月再執意反抗,等同於拂了皇后與太子臉面,執意與他們為敵。
無奈如今並非是與皇后撕破臉面的絕佳時機,權衡利弊之後,聞月只好嘆了口氣,無可奈何應下此事。
世上一切事情,皆有解決之法。
畢竟,若今後她告病無法日日前來,皇后定然也拿她無可奈何。
彼時,她緊扶著太子的手,仍舊能感知到太子渾身的顫抖。
不自覺地,聞月眉頭微皺。
此行前來坤寧宮,一切看似平靜如常。
只是在這平靜之下,卻暗潮湧動著。
皇后與太子的關係,委實叫聞月覺得困惑。
母子二人看似親昵無間,母慈子孝。可若非皇后方才那聲吼,以及太子滿眼驚懼、顫抖的雙手,聞月或許很難發現兩人之間的異常。
而當下,皇后仍舊滿面堆著慈愛的笑意,可不知為何,聞月卻覺著,皇后的笑全然都是裝出來的,並非是發自內心的。
至於太子,不像她的親子,更像是……她的傀儡。
前世,聞月也曾為人母親,自是知曉母親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