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近乎已確認來人是誰,卻仍固執地抬眸,對上他的眼。
睡過一個時辰,思緒已逐漸清晰。
聞月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同我保證過,絕不進來的嗎?」
他幽幽笑了:「今夜你喝了酒,我亦喝了不少,酒後的話哪能算數呢。」
「謝翊,你個登徒子。」聞月氣極。
「你罵吧,我都認。」
說完,他反而得意地,將她抱得更緊。
聞月掙扎了一會兒,後來,自知力量不如他,索性就不浪費力氣,聽之任之去了。
春寒料峭。
兩人這般擁著,倒似乎暖和許多。
又過了會兒,睡意再次襲來。
聞月迷迷濛蒙地窩在他臂彎里,快睡著時,卻聽見謝翊聲線沉然,悠悠在她耳邊響起,分明夜已很深,他的聲音卻愈發地清明。
他說:「阿月,我睡不著。」
他口氣可憐兮兮的,像個同她討糖吃的小孩。此刻語氣,同前世然兒與她撒嬌時如出一轍。
她下意識抬眸向謝翊,一片夜色朦朧之間,他的眉眼竟與然兒有一瞬重疊。
不過須臾,聞月便想開了。
謝翊與然兒之間,父子親緣是繞不過的。她仍舊記得,四歲時的然兒當真是像極了翻版的小謝翊,連帶脾氣性格也是一模一樣的。每逢出門,不必謝翊介紹,人人便能知曉這是辰南王府家的小世子。
謝翊曾說過,長大後的然兒很像她。聞月並不知其中真假,可若真有可能,聞月倒真想在夢中見見,她的孩子,長大了到底是何模樣,到底是七分像她?還是七分像謝翊呢?
思及然兒,聞月語氣都變軟了。
她本可不回應的,卻仍是開口問他:「為何睡不著?」
「阿月,你可知曉今日是何日?」謝翊問她。
聞月未著急回答,沉眉思考了一會兒,也沒想出個答案。
她嘗試性地問:「難不成是你前世忌日?」
「並非。」謝翊答。
黑夜深沉,自寢殿外有月光灑落。
借著那稀薄的月光,謝翊半仰起身,在聞月額上吻了吻。
他說:「今夜是你前世五七之日。」
他聲線之中一派悲涼,可回想起前世種種,辰南王府百餘姬妾,她不由狠下心腸,她嘲諷他:「你倒是記得清楚。」
謝翊聽出她口中諷刺意味,未氣也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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