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他伸出手,覆上她揪住他衣領的手。
他睜開眼,口氣認真且炙熱:「阿月,若我說從前你所見、所恨、所惱,皆是我為保護你,而做給世人看的假面,你信嗎?」
「不信。」
她的回應十分果斷,亦是謝翊心中早有預期的答案。
前世之事,早已過去,死無對證,亦無跡可尋。即便他說出所有真相,但無憑無據,以聞月個性絕不會信他。畢竟,前世她所見所經歷,方才是她的人生。即便他口若懸河,說得再繪聲繪色,在她眼中,也僅會是一個編得很動聽的故事而已。
謝翊不願將前世隱忍告知於她,也是因此。
既然有了今世,他早不想再拘泥於過去,與其空口無憑解釋過去,他更願意捧上自己的一顆心給她,叫她親自知曉他對她的愛意。
只可惜,過去終究是聞月心中的一道坎。
這道坎不過去,他們永遠都無法走過去。
也因此,謝翊今夜想試一試,試一試將所有真相告知於她,即便她不聽,即便她不信。
聞月憤懣地鬆開他的衣領,重新躺上榻。
她背對過他,氣惱地與他隔開了數寸。此刻,一個在里,一個在外,一張榻上仿佛躺著的是兩個陌生人。一帳之隔,是堵白牆。面朝那牆,她聲音悶悶的:「我曾想過,對於前世之事你會是何解釋,卻絕未想過,你竟會說那些全是對我的保護?那是否等同於,前世我對你的恨、對你的惱,皆是庸人自擾?」
她委屈極了,話音剛落,純白的枕巾上已洇出一團水痕。
謝翊挪了身,不顧她的反對,從背後抱住她。
他支起身,在夜中吻上她的面頰,替她抿去眼梢淚痕,「阿月,你聽我同你講個故事吧。」
聞月未應,她是不想聽的。
可他卻仍是固執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下去了。
謝翊沉聲,閉上眼,陷入回憶:「嘉鄴十七年,我因鋒芒畢露,而遭人追殺,意外在江南落崖,遇上了她。她待我甚好,雖總愛嫌棄我,但我能看出,她滿心滿眼對我皆是善意。那時,我知江南將亂,因涉及國家軍機,無法公之於眾。下屬勸我及早離開以防禍患,但卻因憂心於她,遲遲不肯離開。我故意將玉鐲贈她,叫她來上京尋我,定許她一個心愿達成。可實際上,我僅是想藉此,給她一個逃生機會罷了。可我絕未曾想到,她竟會同我許那樣一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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