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局面,正是林放想要的.
可林放一直沒有明確表態和行動。
於是兩個門派往我們的客棧,跑得也沒以前勤快了。
甚至蒼梧已有人傳言,林放並不像傳說中勢力qiáng大、深不可測。
天氣卻更冷了。
這日,我與溫宥買了些棉襖,回到客棧。
我特地選了件桃紅冬襖,溫宥卻皺眉嫌土氣。
他自己卻只選了件簡單黑襖。
可我不得不承認,他穿上依然玉樹臨風。
我捨不得脫下新棉襖,便甘願穿得像包子一樣跟他比試劍術。
熱得滿頭大汗,還輸了。
從建康出發至今,我們每日練劍。
師父、其他師兄也會跟我們餵招。
劍術倒是越來越jīng純,配合倒也越來越默契。
師父曾經笑言,我倆如果聯手,師父都不是對手。
不過我才不和他聯手。
因為我十次里總有七八次輸給他,悲切!
夜深了,本仙子坐在窗前,睡不著。
由於這些日子白天實在太過無所事事,直接導致我jīng力過剩到失眠。
明月當空懸,夜聽小藍聲。
小藍的呼嚕聲與她的嬌小外表完全不符,響徹整個房間。
我雖武功馬馬虎虎,耳力卻是極好,夏侯、溫宥一gān人等均不如我。
沉靜的夜裡,我聽到樓道里極輕的腳步聲,如同一顆小石子,靜悄悄的投入水面,dàng開層層水紋。
我剛剛泛起的朦朧睡意,瞬間無影無蹤。
“哪間房……”有人低聲問道。
“右首第三間……”
右首第三間……
右首第三間!
正是林放所住房間!
一樓值夜的弟子,為何未發出警報?!
來不及細想,甚至來不及拿劍,我從窗台一躍而起,破窗而出!
腳步不得不一頓——樓道里站滿了人,觸目只見亮閃閃呃兵器,殺意陣陣撲面而來。
二十步外,一個黑衣人一腳踢開林放的房門,已經踏了進去。
林放獨住一屋,沒有武功。如果讓那黑衣人動手,林放必無生機!
我根本來不及遲疑,來不及考慮!
我從身旁黑衣人奪過劍,手中劍舞疾飛,腳下半步不停,直撲前方!
我都沒看清身邊有多少人,他們用了什麼招式,只是一個念頭:“衝過去!衝過去!”
似有許多人攻向了我,我手中劍快得我自己都無法控制!
身上衣衫不斷傳來“嗤——嗤——”破裂聲,微微的疼痛從身上各處傳來。
我沖了過去。
下一刻,我已氣喘吁吁站在林放門口,卻見暗黑的房間裡,林放毫無懼色的拿著把劍,一個黑衣人舉刀便要朝他頭頂劈下去……
快如閃電!那人的刀竟然快如閃電!
我怒喝一聲,直撲過去,生生用手中那把破劍擋住他的刀!
手中劍應聲而斷,我看到一雙野shòu般狂野肅殺的眸子。
他蒙著面,雙眸極黑極靜,死一般沉寂。
我心下一驚,將林放護在身後,反手抓過林放的劍,使出破輦劍絕招,直刺那人心口。
他微微一怔,眼中殺氣陡然一盛,我的劍招明明兇險無比,他竟然不管不顧,胸口門戶大開,手中大刀雷霆萬鈞的朝我頭頂劈了下來。
我竟然避無可避!
學武多年的我,從未遇到如此qiáng悍對手。他的武藝也許遜色我許多,可是他鋪天蓋地的野shòu般的殺氣,以及他搏命打法,讓我根本沒有勝算!
我眼睜睜看著刀光在頭頂落下,手腳一陣冰涼。
“錚——”金石碰撞之聲。
一側,師父面色沉肅,手中鐵槍,牢牢截住他的刀。
他面上閃過一絲驚訝。
兩人戰成一團,那人漸漸被師父bī到門口。
我長吁一口氣,轉頭,看到完好無恙的林放面上感激神色。
“喂,盟主,你剛才居然用拿筆的姿勢拿劍!”我笑道。
門口,溫宥等人的身影已經殺將過來。
面前的幾個黑衣人對視一眼:“走!”
那野shòu般的人物和其他同夥都瞬間急急撤走。卻也在溫宥等人阻擊下,留下了十多具屍體。
客棧內燈火通明。
“沒事吧?”夏侯看著林放,溫宥卻看著我。
“無恙。”林放看著我,“可是清泓……”
溫宥一把抓住我的手,面色鐵青。
我順著他們視線看下去,這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的衣衫被割破多出,隱約可見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傷口。
手臂更是一直流血,大約是上臂被劃了一刀。
其實都是些淺傷口,只因為數目太多,形狀可怖。
好在臉上並無刺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