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醫術jīng湛的師兄走過來,細細打量一番道:“沒有大礙!”給了我一瓶金創藥。
溫宥輕輕抓住我的手:“你還不快回房間上藥?”
他的手,柔韌無比,溫熱無比,有力的拽著我,往房間走去。
聽見身後,師父開始下令,驗查屍體、加qiáng力量防守……眾人散去。
我回頭,看見林放安靜站在原地看著我和溫宥,臉上是溫暖的笑。
“小姐!你受傷了!”小藍撲了過來,就像只全身毛都豎起來的貓。
“廢話,你小姐我有眼睛能看到!”我大刺刺往椅子上坐去。
“受了傷還不老實點!”溫宥皺眉看著我,“上藥!”
“啊!啊!”小藍又驚呼,“溫公子,你怎麼握住我家小姐的手?還不快放開!”
溫宥沒吭聲,看我一眼,才鬆開手。
我熱辣辣的臉,這才有些好轉。從手指蔓延到全身的僵硬感,略微減輕。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jīng致藍瓷小瓶:“用這個。”
我接過:“冰肌煥靈散?”
傳說中的創傷聖藥?生肌白膚的極品?多少女子一擲千金求這小小一瓶?
我大喜:“因禍得福、因禍得福!”
他從剛剛一直繃緊的臉這才舒展開,笑罵道:“倒還識貨!”
“師兄,溫公子,溫美人,這寶貝你還有沒有?”我拽住他的袖子。“再給我兩瓶!”
他的視線垂直下移,落在我抓在他袖子的手上,又緩緩移回我臉上,嫣紅的嘴唇慢慢張開:“沒、有!”
“還不快上藥!”他又皺眉,“你想留疤嗎?”
我一下子緊張起來。
小藍已經打來一盆水,我忙走了過去,正要挽起袖子……
我和小藍不約而同看向溫宥,他站在五步外,目光炯炯的看著我。
“為何還不上藥?”他不悅的看著我們。
我低下頭,看著盆中水光,裡面有個月亮,被水波扯得零碎混亂。
小藍艱難的道:“溫公子,你不出去,我怎麼給小姐上藥?”
他沉默了一下,說:“清、清泓,我走了。”
小藍看著我:“小姐,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抬起早已熾熱得昏沉混亂的頭:“嗯?”
她惋惜道:“看來溫公子想占你便宜,瞧你也挺想讓他占的樣子,我卻把他趕走了……”
十五、新衣
我毫無大礙,受傷第二日,便已下chuáng行走。只是棉襖下,紗布包裹著數個小傷口。
再過數十日,傷口便可結疤。
倒是林放,反而倒下了。
診斷結果,竟然是那日被兩道刀氣所傷,需得好好調理十日,才能康復。
我倚在門上,看著chuáng上臉色蒼白虛弱得過頭的盟主大人,想起他那日三根指頭捏劍柄的奇怪姿勢,忍俊不止。
遠遠的,溫宥信步走了過來,身後跟著皮球教主。
貓哭耗子假慈悲!
我撇撇嘴,扛起劍進屋,站在林放chuáng邊。
“盟主!你老人家可還好?受傷重不重?”皮球教主幾乎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下了,拽住林放的手,神色淒迷。
林放不動聲色的抽回手:“曹教主不必擔心,我沒有大礙。”
“那就好!”皮球教主咬牙切齒,“到底是誰,竟敢襲擊盟主!簡直跟整個武林過不去,跟我曹陽過不去!”
我無聲的朝站在一旁的溫宥比了個口型:“無恥!”
他面沉如水,嘴角卻微微翹起,上前一步,扶起皮球教主,溫言道:“曹教主有心了。”
皮球教主微微一愣,掙脫了溫宥的手,朝林放大呼:“盟主,外面現在都傳這事是我做的。你老人家要替我做主,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沒那個心,沒那個膽子!”
林放沉默了一下,抬手抹去皮球教主噴在他臉上的口水。
如果不是我們掌握了確鑿證據,我真的要相信他是無辜的。
那日夜襲的人,武功套路很雜。
似乎刻意隱藏師承派別,意玄教、青虎派,乃至戰家、林家的招式都有人使用。
卻有一個人,他的武功套路瞞不了人。
那個野shòu般的男子。
他招招以命相搏,根本無法掩蓋來路。
他使的是意玄教的刀法。也是皮球教主賴以成名的絕學。
只是我相信,沒人能將那套刀法使得如他般殺氣蓬勃,包括他的教主。
“曹教主多慮了。”林放溫和道,“那日來人的武功套路我們已經弄清楚,這事我定會查得水落石出。”
曹教主一副放下心來的樣子,再三表示自己忠心耿耿,更讓林放安心養傷,留下一千錢,離開了。
“盟主,你的傷,就值一千錢?”我戲謔道。
林放掂起那袋錢,分成兩份,其中一份遞給溫宥:“jiāo給帳房先生。”
另一份遞到我面前:“拿著吧,姑娘家,去添置些衣物。”
我在溫宥不贊同的目光下激動的接過錢袋。
昨日激戰,我又毀了一身衣服,雖是男裝,卻是好料子。
忽然想起,我唯一的兩套上好女裝,都是林放所贈。
這個林放,真是知心人啊!
不象有些人!我炫耀似的朝溫宥揮了揮錢袋。
他鄙視的看我一眼。
不管他!
我抬著錢袋,小心翼翼回到房間,小藍眼尖,一陣歡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