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等等……”小藍急急喚道。
“我忙著呢,回頭再說!”我現在的職責,是寸步不離保護林放。
再往林放房間走,卻見又有人遠遠走過來。
近了一看,原來是bào發戶掌門——青虎派李木中。
他來這兒的用意,與皮球教主如出一轍。
在他再三表示自己與夜襲絕無關係,並且也拿出一千錢讓林放買些補品時,林放笑了,說:“李掌門,你費心了。我也是時候在廣州找個志向相同的人,共同開創廣州武林的新局面。”
李掌門激動的面色緋紅,顫聲道:“李某必不辜負盟主厚愛!”
看著他走出客棧,我撇撇嘴:“盟主,不是吧?你選了他?他雖然跟夜襲案無關,可是他和他門下,殘害了廣州無數女子!身上還背著數十人命!”
林放看我一眼,繼續閉目養神。
溫宥看我一眼,拿起桌上的錢。
這兩人,似有隱秘的默契,也不同我解釋!
難道我問的問題很傻麼?
到底,關節在哪裡?
我抱著“玦”,望天冥思。
中午回房間,小藍見到我,跳了起來:“小姐,你怎麼才回來?”
“gān嘛?”我奇道,“就這麼一會兒不見,難道你還思念本小姐?”
她將我推到chuáng前:“你看到這個會高興死的!”
chuáng上,展著一套衣衫。
寬幅大袖的桃紅紗衫、雪白兔毛短襖、長長的復紗丹碧裙,還有一條暗紅束腰巾。
清淡中不失艷麗,即使是靜靜的放在那裡,我都覺得飄逸動人。
“小姐,早間溫公子送來的。”小藍也忍不住伸手摸向那衣衫。
我的腦子和心思似乎都停了片刻。
再看向那溫婉動人的衣裝,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我胸口,慢慢朝全身蔓延開去。
那是一個念頭,一個我必須馬上實現的念頭。
我開始脫衣服。
“小姐,你現在就要穿?”小藍驚訝的看著我,“你不是還要保護林公子麼?女裝不方便!”
“小藍……”我邊脫邊道,“你確實挺不識趣的。”
換好了。
我站在銅鏡前。明晃晃的鏡中,看著似乎還不錯。
“小藍,好看不?”
小藍激動得幾乎要流下眼淚:“好看!好看!小姐最好看!”
我無語,這是她拍馬屁慣用的語氣,假得跟真的一樣。
“小姐,我給你重新梳梳頭吧!”
“不用。”頭上還頂著個男人的髻。
這回小藍卻異常堅持,拉掉我的頭巾。
我的頭髮散落下來,她重新幫我梳起。
“清泓,清泓!”
是溫宥的聲音,從林放房中傳來。
大約是什麼事qíng叫我過去商議。
“小姐,用你的光彩,閃瞎他們的眼!”小藍鬥志昂揚。
我豪氣萬千的道:“當然!”
心中卻有些七上八下——從沒穿過如此漂亮得囂張的衣衫,會不會有些怪?
不過武林盟主護法、攻雲仙子、夏侯門下、戰家戰清泓,一向是不可一世的!
“哐當”一聲,我大力推開林放的房門,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砰——”有人手中的茶杯跌破在地,發出一聲脆響。
是個陌生的年輕人。
我這才發現,屋子裡多了一老一少兩個陌生人。加上林放、溫宥,四個人坐在圓桌前,全部瞪大眼睛看著我。
圓桌?
林放身子未全好,竟提前下chuáng了。
他虛弱的坐在那兒看著我,深黑雙眼平靜無波。
溫宥坐在林放身旁,眼睛直直的。
旁邊兩個陌生人,老的jīng神矍鑠,年輕的相貌清秀。
糟了,不知道有客人到,我這身裝扮,嚇到他們了!
頓時有些窘迫,我扭頭便走。
“這位姑娘是?”一個老邁的聲音響起。
“這是盟主護法,戰清泓。清泓過來吧。見過裘前輩。”林放沉聲道。
我回過頭:“裘前輩?”
那約莫七十上下的老翁笑道:“在下裘家裘不難。”
“你是裘不難?”我一下子激動起來,尷尬心qíng拋到九霄雲外。
裘不難,五十年前武林的傳奇人物,廣州地界武林老大。為人正直仗義、武功超群。卻被邪教女子所騙,不知怎的武功盡失,泯滅於武林。
這是武林多年來難得的八卦奇事,我十分感興趣!
“在下裘安!”之前摔破杯子的那溫秀的年輕人紅著臉道。
“他是裘老前輩的幼孫。”溫宥解釋道。
“裘少俠,有禮!”我忙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