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白痴麼?
卻聽林放也笑了,一字一句的道:“周公子抬愛,林某替清泓感激。只是林某絕不qiáng迫屬下做不想做的事。你若是中意清泓,便看她是否同意了。”
“不同意。”我飛快的接嘴。
周博斂了笑,似在沉思。
局面僵了。
他身後的管家反而有些急了,咳嗽兩聲。
我頓時對管家心生好感,還終究有個明事理的人。
林放目光含笑望著周博:“區區一個美人。周公子若願意,林某贈你十個建康美人,十個廣州美人,如何?”
大廳內沉寂了片刻。
復而響起周博的笑。他笑得很大聲,雙眼微眯看著我們。
他說:“林盟主,周某與你說笑。周某豈是qiáng迫女子之人。便依你所言,且合作試試吧。”
大廳內緊張氣氛這才消失。
“那二十個美人,林盟主可要早些送到周某府上。”他復又抱住身邊美人。
“那是自然。”林放笑道,朝周博舉了舉杯。
未料到局面如此峰迴路轉,我看了看已經與林放稱兄道弟的周博,只覺得男人的世界真是不可理喻。
一一敬過酒,算是同為盟友了。
忽聽那管家cha話道:“主上,你不是總說溫公子與戰姑娘是武林難得的英雄,一直希望有機會一會麼?何不邀請他二位在府上小住一短時日。”
周博正在夾菜的筷子頓了頓。
他抬起頭來,望向林放:“盟主意下如何?讓兩位英雄在我府上小住幾個月,做做我的幫手?”
“周兄,並非林某捨不得。只是現在手頭諸事待興,離不了他二人。”林放道。
周博遲疑片刻,那管家又道:“林盟主,你是不知我家主上愛才之心,二位英雄若是來我府上,必將厚禮相待。”
周博旋即笑了:“盟主若是怕缺人手,從我府上撥五個好手去便是了。只是小住數日,這也不肯麼?莫不是不相信周某?”
林放沉思片刻,笑了:“恭敬不如從命。”他看向我和霍揚:“子蘇,清泓,明日,你二人便來周公子府上小住數日,一個月後,江州事qíng忙完,一同與我回建康。”
我摸不清林放的想法,但絕對相信他。
“是!”我和霍揚應道。
溫宥一直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我看了一眼那管家,四十來歲,樣貌普通,此時站在周博身後,似乎沒有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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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馬而行,夜色已深。
回到住處,眾人剛剛踏進廳堂,便見溫宥朝林放一拱手。
眾人都愣住了。
溫宥道:“文璇,我與清泓,已許了終身。一回建康,便讓我爹去戰家提親。”
靜默。
林放緩緩笑了。大家都笑著過來,朝我們恭喜。
我瞪著林放,等他表態——難道真要送我去那個láng窩?
林放溫和看我一眼:“放心,紅包不會少了你的。”
我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催他了。
“子蘇,你們且聽我一言。”林放道,“這周府,清泓和霍揚還得去。”
我們都愣住看著他。
他臉色一正,肅然道:“因為我懷疑,這個周博,是假的。”
眾人一片譁然。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拿筷子的姿勢?”林放道。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卻硬是想不出什麼一樣。
卻聽溫宥“咦”了一聲,與林放對視一眼,面上也是驚訝神色。
“還有,他的身材高大異於常人,他親吻那些歌姬時,首先親的是鼻子。他喝酒的姿勢,也不同於常人。”林放道。
說到親鼻子,我面上一紅。偷偷看溫宥一眼,卻發現他根本沒注意,只是目光炯炯與林放對視,不停點頭。
唉,男人啊!
“文璇說得極是。”溫宥道,“這些小習慣,全部是趙國鮮卑人習xing。只是他容貌,卻與我漢人無異。”
“還有他那管家。”我說道,“本來周博沒有讓我們留下的意思,他卻突然這麼說,必定有所圖。身份可疑!”
眾人紛紛點頭。
“可是這個周博已經在江州露面數十年,周家生意早就是他掌握。”有人疑問。
“所以,清泓和霍揚,必須去周府。”林放堅定道,“我懷疑,周府,隱藏著武林數十年來的巨大yīn謀。”
“霍揚。”林放看過去,“清泓的安全,jiāo給你了。”
霍揚沒應聲,卻看向我:“有我在,任何人想動你,便是死路一條。”
好徒弟啊!我感激涕零。
溫宥卻拉過我的手,低聲道:“別理霍揚。你放心,我說過,從此以後,萬事有我。”
他轉向林放道:“文璇,我記得師父門下有一弟子善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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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我和霍揚拿著包袱,進入周府。
這周博,的的確確沉迷於聲色之中。我們入住五日,每日都只見他,要麼和小妾們在府中湖上泛舟,要麼與小妾們在花園親熱,要麼就是整天不出房門,隔著數步都能聽到房內傳來的□。
也不知,這樣的荒廢,他那些生意為何還經營得那麼好?
只道第六日,周博才召見我們,身後站著管家。
“來來來,我等去湖上飲酒,小清泓,你可得讓我親個嘴兒……”周博大手一揮,管家眉一皺,沒做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