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服?”他笑道,“我家三個兒子,有大哥二哥在朝中足以支撐家族的前程。我又不做官,與你逍遙江湖,誰還記得溫子蘇娶了誰?我爹也必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你現在可是天下揚名的武林盟主護法!”
我高興起來,行了個禮:“是!副盟主大人!”
回到夏侯府,溫宥自行回府。
卻還是有些不放心,站在庭院裡唉聲嘆氣。
小藍蹲在我身旁:“小姐,都半夜了。姑爺不就是個士族嗎?你連皇帝都不怕,你還怕什麼?”
我的哀嘆聲戛然而止——對了,皇帝!
“小藍,你說到點子上了!”我豁然開朗,“若是溫宥他爹不讓我們成婚,憑我的身手,直接潛到宮裡去,讓皇帝老兒下聖旨賜婚!”
“噗嗤——”一聲笑。
大約是我傷風悲月得太投入,竟未察覺到有人靠近。
林放手持一本書卷,從迴廊走過來,朗聲道:“堂堂武林盟主護法,竟一門心思想著如何bī婚。”
我撇撇嘴,這話要是換別人說,我肯定還嘴開罵了!可是林放,我不敢。
“清泓,你和子蘇,確實會比較艱難。但我相信他定不會負你。”林放柔聲道,“而且,我們要的人和事,如果別人不願給,我們不能去搶,不能去bī。”
我急道:“那怎麼辦?”
他看我一眼,淡然道:“須得憑實力,讓他們,不得不給你。”
“我又不是你,哪有那麼厲害。”我喃喃道。
他微微一笑,拂袖離去。
不過我的心qíng,著實完全好了。
怕什麼,有溫宥、有林放、有師父……
對了,師父,不知他是否知道高小姐被bī成婚的事!
我胸中又沉鬱下來,往師父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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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房內,燭火明亮。
隱約可見師父端坐chuáng上,閉目打坐。
師父,你已經武功天下第一了!大半夜還練什麼功?
我也沒敲門,直接推門進去,在椅子上坐下。
他睜開眼。
未等他開口,我開門見山道:“師父,你對高小姐就無半點qíng意麼?”
他微微一怔。
半天沒說話。
末了,他緩緩道:“為師與她無事。休要胡說,壞了人家姑娘名節。”
“可是……”
“夜了,去睡吧。”師父倦道。
我走出師父房門,看著暗下去的燭火和緊閉的屋門。
師父,原來真的沒有關係嗎?只是高聘柔小姐,一廂qíng願?
倘若如此,那也好。
可我還是有點難過,師父已經三十幾歲,好不容易遇到個對他主動的女子,卻又要嫁做他人婦?
難道要孤獨一生?那是我不能想像的。
二十七、授命
過了二三日,林放回京後,最緊要的一件事,成了。
太子拐彎抹角成為江州二十餘家鏢局的幕後老闆之一,今後每年數十萬錢直接進入皇上的私房。
林放下了血本,卻也得到皇室最大的支持。
皇室,也需要我們。
於是這日早晨,卻有宦官手捧huáng綾來夏侯府中宣旨。
褒獎林放等人剿除趙國威武堂有功,破例封林放為明威將軍,夏侯穎為定遠將軍,為建康駐軍的副將,協助練兵。我為游擊將軍。而溫宥,卻只封了個散騎常侍。其餘各人皆有封賞。
說是為剿除威武堂賞賜,其實是為林放貢獻了鏢局生意吧!
我跪在地上,瞧著那白淨的宦官一臉嚴肅,伸手戳了戳身旁的溫宥:“皇帝怎麼只封了你一個常侍,看來你也不太招他喜歡。我都是將軍了!”
我話音未落,那宦官卻不理眾人,徑直走到溫宥面前:“溫常侍,快快隨小奴入宮面聖吧,皇上說要聽你講江湖軼事呢!”
溫宥飛快在我耳邊道:“晚些我來找你。”
便站起與那宦官寒暄,只聽那宦官又道:“今後常侍便在皇上跟前伺候了,多多照拂小奴……”
溫宥回過頭,目光明亮的看我一眼。
依依不捨目送他遠去,我這才抽空問林放:“明威將軍,皇帝gān嘛封我們軍職?不會要派我們去打仗吧?”
林放高深莫測看我一眼:“戰將軍想去打仗嗎?”
我連忙點頭,武林人士,誰不希望一劍寒光耀九州?光復我大晉江山!
林放道:“目前還不清楚。有消息,我會知會大家。”
卻未料,溫宥這個“晚些”,也著實晚了些。
從早晨到深夜,也未見他身影。
我對皇上御賜的明光鎧甲都失去了興趣,扔到一旁,他還沒有回來。
愛徒霍揚將我戰家攻雲劍法稍加改動,變成了《破雲刀法》。
平日打不過我的他,今日竟連贏我三場。
他鄙視的看我再次盯著院門,望眼yù穿,罵道:“怨婦!”
逕自練刀去了。
我於是羞愧萬分,索xing不練劍,叫上小藍,到夏侯府中池子釣魚。
師父就是這點好,一天中路過池子四五遍,眼見他家各種寶貝魚在我魚鉤上活蹦亂跳,卻連眉也未皺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