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他擁兵數萬,屯紮在荊州西北部的沔陽城外三百里,虎視眈眈。
已是夕陽西下時分。我盤腿坐在chuáng上。
小藍在一旁窗台上蜷著,愁眉苦臉的念叨:“零陵、桂陽、武陵、邵陵、巴東……”一長串地名從她口中艱難冒出來,我跟著默念一遍。
“安成太守郭察、荊州刺史周豈、武昌太守陶侃、尋陽太守周訪……小姐,你為何要記這些地名人名?”小藍摸了摸頭,“雖說你現在是將軍,可是今後做文官……還是有點難度吧?”
我鄙視的看她一眼,不予解釋。她於是更加鬱悶。
之前跟著林放、溫宥平定江東武林,我不過跟著他們計謀去執行。
而這次,武功最好的便是我和霍揚。我下定決心,要保護好林放。自然也要多花心思,知己知彼。
想到這裡,我摸了摸溫宥贈我的玉鐲,再次堅定信心。
溫宥不在身邊,我要代替他,做好一些事。
“小姐……”一旁的小藍哀嘆一聲,“你這樣子真的很思chūn啊!”
她一副無法忍耐的模樣,指著攤了滿chuáng的事物:“你已經把這些東西摸過一百零八遍了!”
我低頭,看了看被我在chuáng上一字攤開的諸物:與溫宥一對的玉佩、與溫宥一對的流蘇、溫宥贈我的匕首、溫宥贈我的玉鐲、溫宥也有的《破輦劍譜》、與溫宥一對的“玦”……
又酸又甜又癢的qíng緒再次慢慢撓上我的心……qíng懷起伏,不能自已……
“子蘇……”我嘆道。
小藍哀嚎一聲,撲在chuáng上。我一腳踢開。
不過想想,不過三五月便見面,江湖兒女,我實在不該如此兒女qíng長。
於是又高興起來。
“怨婦,出來,有客到。”
一個涼涼的聲音不耐煩的在窗外響起。
霍揚這愛徒,越來越不給為師面子了。
不過,我們已至武昌,哪兒來的客人?
我和小藍好奇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寫到這裡了。
其實我寫這篇文,起因就是某一天聽某首歌,腦海里忽然冒出這一幕:一個白衣飄飄的男子,雙手攏袖,談笑晏晏送別、忍痛送別自己心愛的女子,萬般無奈不舍,盡在不言中……
至於溫宥和清泓的結局,清泓到底是跟溫宥、跟林放還是尚未登場的慕容恪,說實在的,還沒想好,要看qíng節發展……
加油
二十九、高建華
拉著小藍,腳下生風來到林放的房間。
不肖弟子霍揚被我遠遠拉在我們身後。
“進來!”林放正站在桌前,抬頭見是我們,微微一笑,“清泓,你看看都誰來了。”
那溫秀的年輕人,朝我微微一笑;那艷麗嫵媚的彩裝女子,走過來親熱的挽著我的胳膊;那一臉壞笑的男子,走過來拍拍我的頭……
小藍歡呼一聲,我有些不敢置信的被這些人圍在中間:“三師兄、六師弟、裘安、沈教主,你們怎麼都來了?”
“我可是盟主親封的分盟主,當然也要為盟主效力!”沈胭脂慡脆笑道。
“又見面了,戰姑娘。”裘安面上沉靜,目光有些激動。
三師兄和六師弟卻隔開他二人,一人一隻手,將我提起來。三師兄道:“丫頭下山快一年了,倒又長高不少。”
六師弟鄙視的看我一眼:“又重了許多。腰都粗了。”
他們又圍住小藍。三師兄嘆道:“果然主僕一心。”六師弟點頭:“確實,小藍比丫頭胖得還多。”
小藍一臉悲憤的將方才喜極而泣的淚水鼻水全塗在六師弟袍子上。
六師弟瞪她一眼,卻目光含笑。
裘安對林放道:“盟主,我還帶了十個人,就在樓下。”
三師兄也拱了拱手:“林盟主,師父讓我帶的四十二dòng、六十山莊的十二名好手,也在客棧外等候。”
沈胭脂跳坐在桌上,繡花鞋一晃一晃惹人注目:“盟主,我也帶了八名好手。”旋即補充道:“都是美人。”
林放淺笑道:“又不是真的去打仗,林某多謝各位了!”
眾人齊聲應道:“不敢辜負盟主所託。”
小藍在我身後算了半天,方才低語道:“六十一人,實力好qiáng!”
我嘆氣道:“難為你了,算了半天還算錯了。”
小藍瞪我一眼,六師弟摸摸小藍的頭:“小藍體重長了,腦子還是沒變化。”
小藍氣鼓鼓的捶打六師弟,六師弟嘴角含笑,坦然受之。
眾人都含笑看著小藍的粉拳。
我看著六師弟享受的模樣,突然心中一動,愈發覺得六師弟其實是喜歡小藍的。
可是以前他們也是如此相處,怎未發覺?
馬上明白過來——若不是嘗過qíng愛滋味,又怎能像如今,看懂有qíng人的目光?
想起溫宥看我的眼神,心中甜津津的。
這晚,林放便包下了整間客棧,宴請六十一名好手。大家酣然飲酒聊天,歡暢盡興。
“有了你們,千軍萬馬中也去得。”坐在我身旁的林放嘆道。
看著他難得露出喜悅模樣,我心中一軟,越發明白面前年紀輕輕、秀美似女的武林盟主,真是擔當了許多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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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行人浩浩dàngdàng往西直撲沔陽城(今湖北仙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