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一陣歇一會兒,放下筆,無意中瞥見案頭放著的那本《蕉窗春情》,畫意咬了咬唇,向院外瞅了瞅,見詩情正用扇子把溫大少扇得快要羽化飛升,估摸著兩人一時半會兒不會進房來,便微紅了臉兒慢慢將書翻開。
一大串火辣纏綿的字句映進眼來,直把畫意看得一張臉紅到了脖子根兒,慌忙將書合住,一把扔回案頭。
——明月夜那個傢伙!虧他昨兒還抻著脖子在那裡和溫大少看這本書!男人果然沒一個正經東西!看樣子是該給明月夜找房媳婦兒了!
……這書男人看了移性,女人看的話應當無事,嗯嗯。畫意歪著頭想了一想,重又伸出手去將書拿回來,像只正偷油的小老鼠般邊看邊瞅著院外動靜,然而實在是麵皮兒太薄,只看了幾頁便再也撐不住了,把書合上在案頭放好,捂著自己燙得離譜的臉蛋兒伏在案上。
春天啊,早已經過去了,就連夏天都只剩下了一個尾巴,可是有些才剛萌發的情絲卻是怎麼摁也摁不住地在心頭滋生。……是因為到了動心的年紀了麼?還是因為見到了這麼多與自己年齡相差無幾的年輕人的情感,所以羨慕了,所以疑惑了,所以,想要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明月夜偏過頭去,看到了窗內人兒微紅著臉神遊太虛的樣子:小丫頭思春了。是啊,是到了思春的年紀,再加上身邊又有溫家大少爺這麼個既英俊又風流的男人天天兒在眼前晃……難道這小丫頭……喜歡上了溫大少?是啊,是啊,這很正常不是麼?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誰不喜歡俏郎君呢?
明月夜心裡沒來由地泛起了一絲兒酸意。他的妹妹是天下最漂亮最可愛最聰明的女人,哪個男人能配得上她?!尤其是眼前這個混蛋小子,既沒功夫又沒膽,而且還風流成性,若真讓心兒配了他簡直就是折辱了心兒。可……可若心兒偏偏就是喜歡他呢?只要心兒喜歡的,他就一定會幫她弄到手,哪怕——哪怕這混小子昨兒還非禮了他!
明月夜越想越不是滋味兒,只覺得從此後自己不再是妹妹心裡唯一的男人,不再是最好最值得依賴的男人,這心情就無比的低落和不甘,就像一件你擁有了十幾年的珍寶,突然有一天不再屬於你,不再為你而閃光,這樣的心理落差不是一時半刻便能填平的。
在旁一直偷瞄詩情的溫大少爺見她一臉落寞,心中不由發軟:這丫頭怎麼了?一向不是很強悍的麼?怎麼一副心情不大好的樣子呢?忍不住柔聲發問:「詩情,不舒服麼?歇歇罷,不用扇了,待會兒棋聲拿來蓮子粥你也喝些,想是天太熱有些中暑的緣故……」說著說著發現這丫頭臉上神色竟從落寞變成了兇狠——兇狠地瞪著他——老天,他說錯什麼了嗎?
明月夜簡直恨不得把眼前這混小子活吞入腹——姥姥個熊的!就這麼個見著女人就獻殷勤的貨色心兒是怎麼看上的?!這種風流東西是最會傷女人心的啊!一想到心兒最終會依到這混蛋的懷裡,明月夜就恨得牙癢。
溫大少被詩情這可怕的眼神嚇著了,想來想去認為是昨晚的事兒她還沒能釋懷,轉而又一想:不對啊!他可是她的主子!也是她未來的夫君!在氣勢上怎麼可以被她給壓制住呢!豈有此理,自己好性子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負,今兒要是不擺擺當少爺的架子,以後說不定就要夫綱不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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