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怒火湧上胸來,冷落冷下眸子,繼續盯了畫意看似純淨無邪的臉蛋兒,譏刺地道:「碰你,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冷某還怕髒了自己的手。你要血濺我身?不錯,那倒是個絕惡毒的報複方式,只怕這污血冷某就是花上三年時間也洗不去它的味道了。」
畫意惱了,她是真真正正地惱了:這個毒舌男人——他,他簡直欺人太甚!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賊,說我不清不白,你可有證據?你可有證據?」畫意面上仍舊驚慌,且還加上了羞惱——戲,要做足才能哄得了人。
「冷某這不就是為了將證據拿出來給姑娘看麼?」冷落挑著眉尖,唇上仍帶著譏嘲,「姑娘不介意的話,冷某就要動手揭下你臉上面具了。」介意又能怎樣呢?你這丫頭不知自重,那就莫怪我將你與其它罪犯一視同仁了——在冷落眼裡,犯人不分男女,只論輕重。
「我根本沒有什麼面具……你不許碰我……」畫意拼命瞪大眼睛,委屈與驚慌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轉,「我是清白的……你要怎麼負責?」
冷落哂笑:「姑娘若是清白的,冷落聽憑姑娘處置!」
等的,就是你的這句話。
畫意眨了眨眼睛,一行清淚滑下面龐,冷落看在眼裡,心中沒來由地一軟:怎麼……明明自己就是占理的一方啊,到這個地步後卻好像成了個專門欺負弱小少女的大惡人似的呢?!不行,不能心軟,絕不能心軟,他冷落可是被六扇門的其他捕頭們私下裡稱為「石相生」的冷麵石心無情人呢!
第55章 獵與被獵
冷落硬下心腸,抬起手來輕輕撫上畫意的臉頰,靈活敏感的指尖沿著髮際線滑過鬢角、耳際、下頜甚至那纖細潤滑的脖頸——這是人皮面具的邊緣位置,通常只要在這條線上輕輕一揭,那薄如蟬翼的面具便會整張剝落。
然而這樣嚴謹的動作看起來卻有著無限的曖昧,就仿佛在親昵地愛撫情人的面頰,使得畫意不由自主紅了臉,甚至一直紅到了脖根兒被冷落手指滑過的地方。畫意當真是又羞又惱,臉紅卻是她控制不住的,只好閉上眼睛不去看冷落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孔,眼淚斷了弦地簌簌往下落。
冷落漸漸動搖起來,畫意晶晶涼涼的淚珠兒滴在他托著她下巴的掌心裡,令他竟有種想攥住那淚珠兒用體溫烘乾它的衝動。他不敢去看畫意淚痕滿面的小臉兒,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著,幾乎讓他的心也跟著顫起來,他真是覺得自己愈發像個十惡不赦的登徒子了。
然而令他產生動搖的根本原因,卻是這個畫意丫頭的臉上壓根兒就沒有人皮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