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少笑起來,春風一般:「我每日都在府外做生意,某些人就是想害也害不到我,倒是你們姐兒倆最讓我放心不下,那冷公子還是留在府中保護你們罷。我一會兒就將他請來與他說,但凡你二人要出院門,就讓他暗中護在左右寸步不離。」
畫意聞言倒有點哭笑不得了,連忙道:「少爺,男女有別,如此只怕不方便,況且就算有麻煩找到我們頭上,冷公子畢竟只是受僱傭之人,他也是拗不過這府中主子們的命令的。」
溫大少起身負著手在屋子裡來回踱了一陣,停下步子淡淡地道:「這府中對我有敵意的無外乎那兩個人,其中一個在老爺回來後只怕最輕也要被賣掉的,已經不必去管,還有一個卻是除之不能、留之成患,看樣子……本少爺已經不能再期待對方也願同我共享這溫家所有了。」
「莫非少爺早就有了主意?」畫意亮晶晶的眼睛望住溫大少,餘光里瞅見明月夜在那廂撇了撇嘴。
溫大少大大地伸了個懶腰,而後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誰教你家少爺我一向心軟呢……原指望著那人能夠以整個溫家的和諧強盛為重,大家共存共榮。奈何人家卻容不得我,自保不成,只好……」說至此處冷冷一笑,「本少爺七年前播下的種子,如今也該到了收果實的時候了!」
第56章 深謀遠慮
內宅,其實就是外間世界的一個縮影。主子雖然有主子至高無上的權力,但有些東西卻是有再大的權也控制不了的,那就是「人心」。人心是個太複雜的東西,你可以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誘之以權、惑之以錢,然而歸根結底,錢,才是人心所向,錢,才是掌控一切的最強武器。
人活著不就是為了錢麼?人要錢不就是為了更好的活著麼?下人們沒有那麼多高尚的想法,他們只想好好活著,想好好活著就需要錢,誰給他們錢,他們就效忠於誰,誰給他們錢,他們就認誰為主。
所以,身為深府大宅里的女人、女主人,光有名分和權力是不行的,還必須要有錢,有錢才能有「人心」。
姜氏做為溫府的女主人,她的月例是二十兩銀子。也就是說,這二十兩銀子可以由她自己隨意支配,用來做些私人的事情。只是,二十兩銀子對普通百姓雖說是筆不小的數目,可對於她這個一府主母來說卻是少而又少,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這麼大的一座府,這麼多的下人,什麼事上不得花費些銀錢呢?所以姜氏嫁到溫府的頭幾年,她的許多花銷都是賠了自己的嫁妝往裡貼的,直到她有了兒子。
溫府的規矩:每個少爺從一出生便可獲得溫府旗下兩個莊子一個鋪子的收息,而後每五年多增兩個莊子一個鋪子,莊子裡產的糧食、水果、畜牧等一切收成所兌換的等值銀錢以及鋪子裡的生意收入,都歸該少爺私人所有。姜氏的親生兒子溫四少爺今年十六歲,在他的帳下現在一共有八個莊子四個鋪子,這八個莊子四個鋪子收的銀錢名義上雖歸他所有,但姜氏這個嫡母是有完全的支配權的。因而這些年姜氏全是靠著這些銀錢收買人心才建立起了自己的心腹人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