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仍舊無話。
高捕頭在失蹤了三天之後回到了抱雲樓。在向冷落報告情況時,他隱瞞了自己是在百花樓妓女的床上醒來的事實——因為公門中人是不允許涉足青樓楚館的,此事一旦傳出去勢必會影響他的前途,而且他認為這一點說與不說並不影響什麼,所以便只說自己是在野外醒過來的。
然而他想錯了一件事:以冷落對畫意的了解,是不會相信畫意會把人弄去青樓的——畫意可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呢,她怎麼可能會到那種地方去呢?如果冷落知道高捕頭被人弄到了青樓,一定會懷疑畫意還有個同夥,且這同夥還是個男人。
於是冷落相信了這一次高捕頭被人捉弄完全是出於畫意那小狐狸的手筆,在感到好笑的同時不由也驚訝畫意的輕功,連高捕頭都看不到她的身影,普天之下具有如此功力的人只怕寥寥無幾。轉而又有點惱火:上一次她被人害得掉下湖去,明明身懷功夫卻不自救,想來竟是等著人來見證她乃被人所害一事呢,只怕不到最後關頭她是絕不肯泄露功夫的,對自己尚且如此狠心,那麼對別人更當如何呢?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的心計和心腸,實在是——令人心寒!
冷落冰涼涼的目光掃向遠遠的白梅院,見那道已經熟悉了的小小身影正坐在院中小凳子上曬著太陽打絡子,那張純淨的小臉兒平靜如秋水,任誰能想到她竟會是一名絕世大盜呢?冷落硬下心來,一掀衣擺掠窗而去——他要會會這個丫頭,他要見識見識她的輕功,他還要狠狠地揍她一頓,質問她為什麼不好好兒地過生活,為什麼要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溫大少同明月夜一起去前廳用午飯了,畫意便坐在院子裡邊打絡子邊等兩人回來。如今姜氏自顧不暇,高氏又中風在床,白梅院的兩大「危害」都除了去,明月夜便也放心了不少,這才肯讓畫意留在白梅院,畢竟跟著去前廳伺候也是件累人的事兒,明月夜心疼著呢。
畫意正端詳絡子的樣式,忽覺眼前一花,整個人便被人挾住飛了起來,由於速度太快,以至畫意根本就睜不開眼睛,只好死死閉著,耳旁是呼呼的風聲,直颳得臉蛋兒都生疼。
這個人不是明月夜——畫意驚覺,明月夜帶著她用輕功飛掠的時候向來是把她的臉輕輕護在懷裡的——這個人是誰?莫非……又是那個姓冷的壞蛋男人?!畫意心下惱火,忍不住狠狠一把掐在這人的腰上——明月夜最怕這招,每次都能掐得他連跳帶笑。便聽得這人沉聲哼笑了一聲,低下頭來道:「畫意姑娘還是莫要亂動得好,免得冷某失手將姑娘掉下樹去——當然,姑娘若肯在別人面前用出輕功來,那倒也沒什麼擔心的。」
果然是那個姓冷的!……樹上?這傢伙正在樹上飛掠麼?他要帶我去何處?直接抓進大牢?畫意想要去摸頸間的那枚銀哨子,轉而還是打消了念頭,老老實實一動不動地任由冷落帶著,直至終於停下身形來。
畫意腳一落地便覺得腿軟——這冷落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以令她都分不出究竟他與明月夜誰更技高一籌。她腿一軟便向地上坐去,卻正坐在軟軟的一片草地上。頭還有些眩暈,緩了半晌方才舉目四望,卻見四周山巒疊嶂,身下枯草連天,竟是頃刻間到了城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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