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褲子,心兒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給冷落穿上外衫,這才氣喘吁吁地坐到火堆旁休息。冷落很覺得過意不去,拋去雜念躺在那裡運功調息,發覺自己內腑受了嚴重的損傷,兩三個月內甭想再提氣動武。
躺了一陣,冷落睜開眼睛坐起身,頓覺全身骨頭一陣劇痛,心道這一回傷得不輕,能保住命已是萬幸。心兒看了他一眼,連忙低下頭去盯住火堆,臉上不自覺地又泛了紅。冷落在她的紅臉蛋兒上看了看,道:「姑娘沒事罷?」
「沒事。」心兒低聲答道,「你呢?」
「在下也還好……咳!」冷落沒能壓住胸腹中翻湧的氣血,忍不住咳出一口血來。
心兒抬眼看他:「你受內傷了,須儘快治療才好。你且在這裡歇歇,我去找找看有沒有出路……」
「姑娘,」冷落制止住心兒,「這崖底常年不見人蹤,必然蛇獸出沒頻繁,你一個人太過危險,還是在下去找找看罷。」
心兒站起身:「你受了重傷,還是莫要亂動了,我也不走遠,就在附近看看,若能找到草藥治你的傷也是好的。」說著從火堆里抽出個火把來往上風口行去。
冷落還想再阻止,無奈自己傷得確實太重,連站都站不起來,只好牢牢盯著心兒手裡的火光漸行漸遠,一旦發現她遇到險情,他發誓就是死也要即刻趕過去救她。
眼見著心兒的火把在黑暗中只剩下了極小的一枚光點,良久也不見回來,冷落的眉頭越皺越緊,強掙著站起身,踉蹌著循著光源跟了去,還沒走得幾步,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待再次睜開眼時,卻見心兒好端端地坐在火堆旁,那火上居然還架起了一口鍋,鍋里煮著水,心兒正將幾味草藥放進鍋里用只長柄大勺子在水中攪動。
見冷落醒過來,心兒沖他瞪了一眼:「身上受了那麼重的傷還亂走什麼呢?」——天知道她費了多大的功夫才把火堆挪到了他的身旁,這個傢伙真是讓人不省心!
被心兒這麼一嗔,冷落反而覺得心裡暖暖的,不自覺地勾了勾唇角,聲音有些虛弱地道:「這鍋是怎麼來的?」
心兒抄起個鍋蓋子將鍋蓋住:「我在崖腳下發現了一輛馬車,車上的人早化為了枯骨,想來不是很久前失足落崖的就是被山匪害死的,幸好有樹和落葉起了阻攔作用,那車廂倒是損傷不大,裡面還有很多家常用物,這鍋恰好掛在樹枝上,讓我給夠了下來。除此之外還有藥箱,油、鹽什麼的佐料,因密封得好,有些還能用,我都給拿了回來,另還在前面發現了一條小河。待會兒這藥熬好了你再來喝罷。」
冷落應了一聲,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直到被心兒輕輕拍醒,扶他坐起身來,用勺子從鍋里直接舀了藥湯吹溫了餵他喝。喝罷藥就又睡了過去,直到再次醒來時撲鼻聞到一股子烤肉香味兒。
定睛向著心兒看過去,卻見她手裡拿著的樹枝子上豁然穿著一條胳膊長的蛇,正湊在火上烤它。不由嚇了一跳:這丫頭從哪裡弄到的蛇?居然還敢烤來吃?換作別的女孩子只怕看都不敢看一眼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