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來走去,這附近已經被兩人轉得閉著眼都能打個來回,實在沒了新鮮感,偶爾往遠處去一些,哪兒哪兒也都是一樣的樹和草,根本沒有看頭,況且天氣一日寒似一日,心兒身上衣單,冷落便不允她離火堆遠了。
每天早上——大約是早上罷,這樹林裡沒有光,只能憑感覺判斷時間——每天早上,心兒會熬上一鍋野菜湯,兩個人熱騰騰地吃了,接著是熬藥,這崖底山林里因從沒有人來過,倒是生滿了各色的草藥,雖然能用得上的不多,倒也真有些靈芝或是野參什麼的東西,心兒酌量給冷落用水煎了,好歹對他身上的傷勢恢復也有那麼一絲兒幫助。
喝罷藥之後就沒了什麼事做,冷落傷得太重,短時間內無法自己運氣療傷,好在從崖上掉下來時並沒有摔斷骨頭,傷的都是內腑,只能靠藥物調理和靜養,所以初時的這段日子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在火堆旁干坐。
心兒開始還能縫縫補補、改改從馬車裡搜到的衣服什麼的,後來衣服全都改好了,她也就一樣沒了活兒干,和冷落兩個人圍在火旁大眼瞪小眼地待著。冷落如果不是那樣咄咄逼人地質問她的話,其實是很沉默寡言的一個人,他就那麼倚著樹幹坐著,盯著火堆,甚至可以整整一天都不說一句話。
心兒原也是個喜靜不喜動的,但那要看同誰比。同明月夜在一起她永遠都是被煩到捂著耳朵抓狂的那一個,然而同這個冷冰冰的冷落在一起呢,她會覺得如果自己不弄點動靜出來的話,終究會臣服於這男人不語自寒的強大氣場之下。
是的,這男人的氣場太強大了,哪怕他只是這麼不言不語地倚在那裡你都會被他骨子裡散發出的那股子冷意震懾住,你會覺得自己像是一隻參天古樹腳下的蚍蜉,那麼弱小那麼不堪一擊,甚至會心生自艾、會想去乞求他的垂憐。
心兒知道自己並不堅強也並不強大,她雖然從小就生長在野外,但基本上都是明月夜在保護她照顧她,她還不足以自立自強到可以獨立地一個人過活、可以承受一切困難和險阻。所以她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會在這樣一個幾近絕望的環境下對這個與她為敵的男人產生依賴之情,因此她必須要扛住他那無形的強大氣場,她不能繳械投降,她不能臣服乞憐,她不能……把他當成明月夜那樣天一般的存在。
——所以,心兒總會有意或無意地發出一些聲音或是給自己硬找些事做,她找來很多又直又粗又長的樹枝排成一排插在地上,然後就在這些樹枝間用柔韌的藤和草編成厚厚的密不透風的圍幕用以擋風,編到後來甚至可以做成一個圍起三面的隔斷來,並且在冷落的幫助下還編了個「房頂」罩在三面「牆」上,一個簡易的草房居然就這麼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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